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。
“好好好。”孙云涛连说了三个好字,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,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往下压了压。
他看着那张被劈成两半的赌桌,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。
跟楚飞扯这些没用。既然对方跟他玩这套,要证据,要死不认账,那他也不需要再去纠结什么证据了。去哪里找证据,砸场子的人都蒙着面。
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。
规矩被打破了,那就是没规矩。
“我是没有证据。”孙云涛对着话筒,声音冷了下来,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,“但这都是你逼我的。楚飞,你真以为这城里只有你会玩阴的?”
楚飞没说话,只听着对面的动静。
“你给老子等着。”孙云涛吐出最后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今晚这个仇,你马上就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。”
没等楚飞再开口,孙云涛直接按断了通话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盲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楚飞拿起手机,按灭了屏幕。
“急眼了。”徐明把苹果递过去,抽了张纸巾擦手,“他这种性格,今晚吃这么大亏,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。既然撕破了脸,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承认了。既然咱们砸他场子,他也肯定让人去砸咱们的场子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楚飞接过苹果咬了一口,脆响在病房里显得特别清晰,“他要是不动手,我还真找不到机会名正言顺地搞垮他。他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下一步肯定会出昏招。”
楚飞把吃剩的苹果扔在床头,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通知城东的兄弟。”楚飞吩咐,“把皇朝夜总会和两条街的酒吧全盯死了。他要是敢派人来,就直接把他们堵在巷子里,一个都别放走。他带多少人,你就卸多少人的胳膊。”
“明白。”徐明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。他走到走廊上,拨通了城东堂口的电话:“老鬼,把卷帘门拉下来三分之二,让里面的客人都从后门散了。把长家伙都亮出来,今晚有大鱼要进网。”
另一边,赌场大厅。
孙云涛把手机揣回兜里,用脚踢开挡路的半截椅子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阿龙。
“把还能动的人都给我叫起来。”孙云涛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都透着杀气。
阿龙走到剩下的几个保安面前,踢了踢其中一个装死的:“别他妈装了,去库房把那几根实心甩棍拿出来。今天晚上谁砸得多,奖金翻倍。”
那几个保安听到奖金,这才慢吞吞爬起来。
“孙少,咱们这去哪?”阿龙转头问。
“去哪?”孙云涛嗤了一声,指着地上的残骸,“他砸我的饭碗,我就掀他的桌子。去后备箱拿家伙。告诉兄弟们,口罩戴严实点,换两辆套牌的面包车。带人去城东,把他的皇朝夜总会给我平了。”
阿龙看着孙云涛赤红的眼底,知道现在劝什么都没用,只能转身去清点人手。
孙云涛拉开大门,夜风灌了进来。他盯着外面的街道,脑子里盘算着等会怎么把楚飞的场子砸得比这里还要稀烂。既然都不讲规矩,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。
两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,停在赌场门口。阿龙拉开车门,往里扔了几根棒球棍。
孙云涛坐进副驾驶,点了一根烟,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阿龙挂上挡位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