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酒味、血腥味和电路板烧焦的糊味。
前台的防爆玻璃被砸出了大面积的蜘蛛网裂纹。那些他前两天才花大价钱引进的高级老虎机和轮盘赌桌,全被开膛破肚。机器内部的线路被扯出来,显示屏无一例外全被砸穿。
这些设备每一台都价值不菲,更要命的是,赌场一旦停业维修,每天流失的客源和流水是个大数目。
十几个保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大部分已经昏死过去。光头队长躺在离门不远的地方,下巴肿得像个馒头,满脸是血,人事不省。
孙云涛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走到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保安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把人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这他妈的谁做的?”孙云涛的脸几乎贴到保安的鼻尖上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保安疼得浑身打颤,脸色发青,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我们……不知道是谁。”保安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他们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,我们刚想上去制止,就被他们给打倒了。领头的那个身手太硬,我们根本挡不住。”
孙云涛看着保安那副惨样,知道在这群废料身上问不出什么。
他铁青着脸松开手,任由保安跌回满是玻璃渣的地上。
“监控录像呢?”孙云涛转过头,看向前台。
“电脑主机被他们砸烂了。”另一个捂着肚子的保安指了指前台废墟。
“云端有实时备份。”阿龙走上前,低声提醒。
孙云涛反应过来。他拿出手机,熟练地打开了赌场的内部监控软件后台。
屏幕上很快加载出了刚才大厅里的画面。
他把时间往前调了半个小时。画面开始播放。
一群穿着黑色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,手里全都拎着实心钢管。
孙云涛把手机屏幕凑近眼睛,想认出这群人的长相。
但他什么也认不出来。
这群人反侦察意识极强。不仅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,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的医用口罩。连体型都被统一的宽松外套遮掩住。
画面里,那个领头的男人一棍子放倒了光头队长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,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。
孙云涛看得出来,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,这群人受过专门的训练,下手有分寸但极狠。
他把视频放大,试图在那个领头男人身上找到一点特征,比如手腕上的纹身或者脖子上的伤疤。但对方连手套都戴着,没露出一点皮肤。
十几分钟的视频,这群人全程没有交流,全在埋头砸东西。
破坏,集合,撤离,行云流水。
孙云涛关掉手机屏幕,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。大厅里昏暗闪烁的灯光打在他阴沉的脸上,显得有些狰狞。
对方遮掩得越好,说明越是有备而来。
他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。
在这座城市里,有实力纠集这么一批敢下死手的人,同时又有动机砸他场子的,能有几个?
几个老对头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,又被他一一否决。那些老家伙讲究和气生财,就算是利益冲突,也会先摆桌酒谈条件,不会采取这种撕破脸的极端手段。
只有一个人。
一张年轻的脸庞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。
楚飞。
目前的死对头,只有楚飞。
昨天晚上,他才派人去城南,把楚飞手底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给浇汽油烧了。火势很大,直接把那条街的生意都搅黄了。
他本来以为楚飞吃了这个哑巴亏,会气急败坏地找中间人来求和。
他没料到报复来得这么快,而且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段。
你不让我赚钱,你也别想好过。
孙云涛站在一地狼藉中,目光扫过那些报废的赌桌和满地哀嚎的手下。
他咬紧了后槽牙。
“草他妈的。肯定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