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愣了一下,“飞哥,他都骑到咱们头上了,就这么放过他?”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玩火,那我们就好好陪他玩玩。”楚飞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我们需要怎么做?”徐明听出了楚飞话里的深意,刚才急躁的语气变成了期待。
“他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科技园。”楚飞看着走廊对面墙上的时钟,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,“我们不回礼,他会以为我们脾气好。”
“怎么搞?”
“晚上,挑孙云涛的赌场。”楚飞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那是孙云涛最赚钱的地下赌场,也是他的钱袋子和核心基本盘。
“带足家伙,去把他的台子给我砸了。”楚飞交代,“不用跟他废话,砸烂,砸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徐明用力吸气的声音。
楚飞继续下达指令,每一句都切中要害:“记住,手脚弄干净点。车牌全换假的,去了把脸蒙死。砸完立刻撤,别恋战。绝不能让孙云涛查出是我们的人干的。”
这就是楚飞的反击。
你用无名小卒烧我的工地,我就用戴口罩的人砸你的场子。大家都不留把柄,就看谁先耗不住。
“飞哥你放心。”徐明拍着胸脯保证,“这点事我还是办得明白的。绝不给那孙子留一点查到咱们头上的机会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楚飞打断他。
“砸场子只是开胃菜。孙云涛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,明天肯定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。他就算没有证据,也会怀疑是我们干的。”楚飞看着病房门玻璃上透出的人影,“你通知下去,从今晚开始,咱们自己的所有场子,保安加倍。”
“前门后门都给我盯死。他要是敢派人来还手,就给我关门打狗,打断腿再扔出去。”
防守和反击,楚飞要在同一个晚上完成。
徐明彻底明白了楚飞的套路。砸了对方的饭碗,自己还要摆出铁桶阵等着对方撞上来。这是要把孙云涛逼到发疯。
“懂了飞哥,我这就去安排人手。”徐明挂了电话。
楚飞放下手机。
他拧紧手里的矿泉水瓶盖。
既然孙云涛非要当这只出头鸟,那就先拿他开刀。
晚上。
夜幕彻底吞噬了城市。
城西,孙云涛名下的地下赌场隐藏在一条错综复杂的巷子里。表面上是一家停业装修的台球厅,里面实则别有洞天。
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安静地滑入巷子,停在赌场后门斜对面的阴影里。
车窗降下,徐明坐在驾驶座上,伸手拉起黑色的口罩,遮住大半张脸。
他戴上战术手套,伸手推开车门。右手提着一根用厚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实心钢管。
后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拉开。
十几个穿着深色冲锋衣、戴着口罩的壮汉鱼贯而出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在检查手里的家伙。
夜风吹过,巷子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徐明站在最前面,视线扫过对面赌场后门透出的那条昏黄光缝。他抬起右手,握紧钢管,迈开步子向前走去。
鞋底踩在巷子的碎石上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徐明走到门前,看了一眼门锁,抬起脚对准门板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