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下到医院大门口。
他要亲眼看着警察过来,亲手把这张网撒下去。
海风微凉,吹在他身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。
十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,一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色的光,由远及近,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卢景天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,拦在了车前。
“警察同志!是我报的警!”
车上下来两名警察,一老一少。年长的警察看着卢景天,确认道:“是你报案说儿子被人打断了手脚?”
“对!是我!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乘坐电梯,很快来到803病房。
年轻的警察一进门,看到病床上卢小佳的惨状,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那扭曲固定的姿势,即便隔着石膏,也能想象出骨头断裂时的惨烈。
年长的警察则显得沉稳许多,他拿出记录本和笔,开始公式化地询问。
“姓名,年龄。”
“卢小佳,二十四岁……”
“把事情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。”
卢小佳的眼中重新燃起怨毒的火焰,他盯着天花板,用尽全身力气,将早已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的“罪状”倾泻而出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,而楚飞,则是一个毫无缘由、残暴嗜血的恶魔。他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,把所有能想到的罪名都安在了楚飞头上。
年轻警察奋笔疾书,记录的速度几乎跟不上卢小佳的语速。
年长的警察听着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卢景天。
这位父亲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但那副冰冷的姿态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具压迫感。
终于,卢小佳说完了,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年长的警察合上记录本,对着卢景天点了点头。
“卢先生,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。”
“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,请你放心,法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。”
卢景天缓缓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双映着病房苍白灯光的瞳孔里,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寒意。
他看着警察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我等你们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