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转头。
一把拽住推车的护栏。
金属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建东?”
担架上的人听到呼喊,艰难地转过头。
乱发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。
“爸……”
吕建东看清了来人,嚎啕大哭。
双手死死扒住推车边缘,指甲缝里全是泥垢。
“爸!我的腿被楚飞那小子给废了!”
“楚飞派人干的!他们亲口说的!”
“他们说你把股份卖了,要给你教训!”
“你一定要替我报仇!绝不能放过他!”
吕志远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大儿子?
建东不是去酒吧喝酒了吗?
怎么会变成这样?
推车被强行拉停。
随诊的急诊科医生走上前。
“家属请保持冷静,病人需要立刻进行检查。”
吕志远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。
手指骨节高高凸起。
“医生,我儿子的脚怎么样?能不能治好?”
医生低头看向吕建东的右腿。
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医用剪刀。
顺着裤腿的边缘,用力剪开布料。
剪刀卡在碎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撕啦。
布料裂开。
右腿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变形。
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。
皮肉翻卷,碎骨混杂在血水之中。
血水顺着担架边缘滴落在地砖上。
医生停下动作,将剪刀扔进旁边的医疗盘里。
金属碰撞发出脆响。
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保不住了。”
“胫骨和腓骨完全碎裂,神经和血管受损严重。”
“情况非常不乐观,必须马上准备截肢手术。”
脑海中响起一声炸雷。
吕志远呆立在原地。
松开了抓着白大褂的手。
医生趁机推着担架车冲进了另一间抢救室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两间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在无声地闪烁。
建华的腿保不住了。
现在,建东的腿也保不住了。
两个儿子。
吕家的未来。
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全部变成了残废。
楚飞。
好一个楚飞。
利用澳城六合彩搞垮吕氏集团的资金链。
骗走霍家的股份。
现在又派人对他的两个儿子痛下杀手。
这是要绝了吕家的后。
之前的推演被彻底推翻。
什么逻辑?什么利益?
这就是纯粹的报复!
楚飞这是在向他宣战,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,吕家全都要死。
吕志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呼吸粗重,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