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。”
“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吗?”
楚飞。
又是楚飞。
吕志远只觉得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谁让你开盘的!”
“我不是明令禁止,最近一段时间停止一切开盘活动吗!”
“吕董,真不是我开的啊!”
“我一直盯着后台,根本没有下达开盘指令。”
“是最高权限……有人用最高权限,绕过了所有的拦截,直接在底层代码里启动了开奖程序。”
最高权限。
吕志远愣在原地。
整个吕氏集团,拥有澳彩系统最高权限的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。
另一个,是刚刚拿下集团最大股份的楚飞。
吕志远胸口一阵剧烈起伏。
这混蛋!
前几天在董事会上夺权还不够,今天直接在自家的盘子里埋了这么大一颗核弹。
一百亿的投注资金,楚飞这是要直接把吕家连根拔起,挫骨扬灰!
他不仅要吕家破产,他要让吕家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,永世不得翻身!
吕志远手指发颤,直接按断了通话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实木地板上。
他跌坐回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楚飞的手段太狠了。
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利用大股东的身份,在自家盘子里下注,然后用最高权限开出自己押的号码。
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!
吕志远双手抱住头。
四千八百亿的窟窿。
怎么填?
就算他把吕家所有人的命都填进去,也堵不上这么大的缺口。
突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脑海中闪过今天下午,在顶楼会议室签下的一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协议。
百分之二十的吕氏集团股份。
买家:金沙赌场。
吕志远猛地抬起头。
对啊。
吕氏集团现在,已经不是他吕家一个人的了。
金沙赌场入局了。
不仅是金沙赌场,卢家、付家,都在澳彩这个盘子里有大量的暗股。
楚飞这一把,赢走的是四千八百亿。
这笔钱,要从吕氏集团的账上出。
但吕氏集团的账上,现在绑着金沙赌场的利益!
楚飞抢的,不仅是吕家的钱,更是金沙赌场的钱!
金沙赌场是什么背景?
那是横跨欧美的国际博彩巨头,手里沾的血比吕家吃过的盐都多。
他们手底下养着成百上千的亡命徒。
楚飞敢从他们嘴里抢肉吃?
吕志远靠在椅背上,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,卖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是断臂求生,是奇耻大辱。
没想到,这成了他现在最大的护身符。
楚飞自以为聪明,利用权限架空吕家资产。
但他根本不清楚,这盘子里装的,早就不是单纯的资产了。
是能炸死人的火药桶。
谁碰,谁死。
吕志远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盒古巴雪茄。
抽出一根,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头。
他拿起防风打火机。
幽蓝色的火苗窜起,点燃了雪茄。
他吸进一口烟雾,缓缓吐出。
白色的烟雾在书房里弥漫开来。
他透过烟雾,看着掉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“楚飞啊楚飞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这四千八百亿,我看你有没有命花。”
他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,对着虚空轻轻碰了一下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