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徐安终於苦涩的擡头:「陛下,太後传话,今日贞观殿无事,请陛下————请陛下就在大仪殿歇息。」
李旦的目光落在了徐安身上,开口道:」徐安,你跟了朕十年了吧。」
「陛下!」徐安的身体顿住了。
李旦叹息:「朕念在你跟朕十年的情分上,也念在你入宫这些日子实在太蠢,蠢到朕从一开始就看破你,而你到现在,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没有察觉,还算有功,朕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」
「陛下!」徐安低下头,沉沉叩首。
这次,李旦将所有事情,全都说破了。
徐安是武後的人,从一开始就是武後的人。
李旦在大仪殿这段时间,虽然内外的消息都毫无保留的传到了徽猷殿,但徐安完全的被李旦所迷惑,传到徽猷殿的消息侧重完全错乱。
导致武後在阅读消息时,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但实际上,徐安略写的那些东西,甚至是没写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要害。
说他是有意的吧,但也不是。
说他是无意的吧,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将一些李旦可能有问题的东西删减。
甚至他自己刻意的不去探寻李旦更深的秘密。
他在下意识的回避。
说他坏,不至於。
说他蠢,实际多少也是的。
「呛————」的一连串声音在上方响起,徐安下意识的擡头。
赫然就看到一身冕服的李旦,缓缓拔着腰间锋利的横刀:「你有一次机会,选朕,还是选母後,你只有一次机会!」
「陛下!」徐安喃喃的叫着。
李旦腰间的横刀被一寸一寸的拔了出来,最後一刻间,横刀出鞘。
刀光匹练骤闪,转眼已劈至徐安头顶。
「陛下!」徐安惊慌的一声呐喊。
骤然,横刀停在了徐安的头顶。
这个时候,徐安才反应了过来,忙不叠的双手撑地,然後倒着爬了出去。
然而他不动还好,他这一动,他头顶上的幞帽,一下子从顶部裂了开来。
徐安下意识的一抹头顶,脸色骤变。
差一息,就差一息,他就死了。
「啷」的一声,横刀归鞘。
李旦这才看向徐安,说道:「去换顶帽子,天要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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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安这才意识到,天马上就要亮了。
咦?
怎麽没有声音?
不是说今日裴炎要攻玄武门吗?
徐安擡起头看向李旦。
李旦用淡漠平静的眼神看了过来。
徐安瞳孔瞬间放大,今夜从李旦醒来到现在,所有一连串的事情,在他的脑海中全部勾连了起来,他这才明白,皇帝全知道。
甚至皇帝已经做了准备。
皇帝的这一身内甲外袍,都是为今日准备的。
「嗯?」李旦眼神一冷。
徐安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,然後转身去拿幞帽。
对他而言,无非就是皇帝赢,或者太後赢,但是相比於喜怒无常的太後,徐安更加希望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皇帝能赢。
虽然太後手里掌握着他的家人,但只要皇帝赢了,一切就都没事了。
但要是皇帝输了,他自己固然要死,但说实话,如果不支持皇帝,他现在就得死。
不是他不想顾自己的家人,只是现在真的顾不上了。
「吱呀」一声,原本紧闭着的大仪殿殿门,被彻底打了开来。
紧跟着,一身上玄下熏十二章衮龙袍,头戴白玉十二冕旒,腰挎横刀的李旦迈步走出殿门。
这一瞬间,晨光恰好落在他的脚下,照的他全身金光威严。
两侧二十名内侍当中,神色敬畏的低头。
但随即,又有不少人惊讶的擡头看向皇帝,他们一时间莫名的不安起来。
这二十名内侍当中,有一半是武後的人,但是,他们到了大仪殿,就全听徐安的了。
当李旦第一步走出大仪殿,徐安立刻跟上,然後他站立身体,对着两侧冷声怒道:「还愣着做什麽,还不去擡步辇,陛下要去贞观殿,今日和太後,裴相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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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的内侍当中,有十几人在同一时间毫不犹豫的动作。
其中有一部分,甚至有新来的。
只有三四人有人疑惑的看向徐安,但这个时候,徐安凶狠的目光瞪了过来,他们这才快速的跟着一起动作。
李旦侧身看向张进。
张进躬身,随即招呼两声,紧跟着,又是十名内侍从一侧而来。
武後派来的那十名内侍,被两人间隔一人的隔开。
甚至那几个有疑虑的,直接被安排去擡步辇。
李旦走下台阶,然後坐在了步辇上。
连人带甲,身体沉重的坐在了步辇上。
这一刻,沉重的压力已经让那些内侍,根本没有精力去多想什麽。
步辇擡起,朝大仪殿北侧而行。
李旦坐在步辇上,两侧各有两名内侍端着两只托盘。
托盘上面有两件高过一尺的东西。
不过两件东西都用黑布盖着,不掀开,也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麽。
十名内侍擡步辇,两侧各有二十名内侍紧紧护卫。
身在最前,包括张进的四名内侍,不经意间,都拢住了自己的袖子。
步辇
第一百零二章 提刀杀人,劈开生路(1/2,求月票)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