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,正史所载更是简单,只说国师率领诸将,在长安之战中起到极大作用。
至於天雷杀安禄山,九龙驾辇,一人退万军这类玄奇之事,大多见於民间传说。
而传说版本不一。
「你一个番邦人士,岂有我大唐本地人懂?」
白乐天从栏杆上跳下来,朝他招了招手。
「过来。」
他带着空海来到书案前,从书堆深处翻出一本本天宝末年的起居注。
这些旧档纸页发黄,边角磨损,显然已存放多年。
白乐天小心翻开其中一卷。
空海低头翻阅典籍,从只鳞片爪之间,窥见当年一点真相。
「天宝十五载,长安危急。」
「圣人御驾亲征。」
「国师登城,金光大作。」
「叛军大溃。」
空海原本以为,那不过是唐人夸饰,是民间传说。
没想到,竟然真有其事。
他沉默良久,缓缓擡头:「所以,国师还在吗?」
「那得去金籙道场寻找答案。」
白乐天说道:「不过如今,那里已更名为太清宫。」
两人一拍即合。
一个为了办案,一个为了写出旷世巨作,於是踏上寻找国师的道路。
……
太清宫。
此地比天宝年间规模小了许多。
国师飞升,七子隐遁。
赵归真隐遁之前,将金籙道场九成田地与宫观拆分给周围百姓。
此举令周围百姓感恩戴德。
庙宇虽小了,香火却比过去更加鼎盛。
两人来到主殿。
香案之上,仅仅供奉着一块象徵天道的牌位。
牌位古朴无华,前方香菸缭绕。
空海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「供奉牌位,也能有这等香火?」
在他看来,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
寺庙的门面便是神灵法相。
神像越庄严,名声越响亮,越能吸引香客供奉。
这太清宫倒是反其道而行之,只供奉一块牌位。
偏偏香火鼎盛,信众不绝。
「这叫不识释迦牟尼,不拜三清四御。」
白乐天笑着说道:「他们这一脉拜的是天道。」
说罢,他找到一名道童,说出来意。
道童听说两人来自宫中,不敢怠慢,立刻带着他们前往香客止步的後殿。
回廊重重,曲径通幽。
庭中松柏苍翠,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。
外面的香火喧嚣渐渐远去,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两侧墙壁之上,绘着一幅幅人物画像。
画中无一例外,最终都指向一个鹤发金瞳的神仙人物。
那人头戴金冠,身披黄袍,立於云端,双目如日月低垂。
即便只是壁画,也令人不敢久视。
壁画下方,则悬挂着历代皇帝赐予的匾额。
唐明宗李隆基,唐肃宗李亨,唐代宗李豫,以及当今天子。
一块块御笔匾额,沉默地昭示着这里曾经的分量。
空海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极乐之宴,太白作诗。
长安城外,天子披甲。
国师驾龙辇降世,击退千军万马。
李隆基战死沙场,杨贵妃吞丹自尽。
白乐天站在一幅壁画前,低声念着上面的内容。
「西上终南山,迢迢见明星。」
「素手把芙蓉,虚步蹑太清。」
空海神色一动,忍不住问道:
「这是李太白亲笔?」
「不错。」白乐天点头。
「他见过黄天国师?」
「不止见过。」
白乐天擡头望向壁画,眼中带
第62章 萤火见皓月,蜉蝣见青天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