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诏缓缓落下,融入他的双眼之中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形便从古庙中彻底消失。
…………
八十年代。
京城,潘家园。
角落一处小摊前,一个干瘦瞎眼老头正坐在马扎上,身前铺着一块红布,上面写着算命看相、批字拆卦的价格。
这时,三道身影停在摊位前。
一高一胖一女子。
瞎眼老头鼻翼微微一动,像是闻到了什么,脸上的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。
那三人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泥土味,还有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尸臭。
“几位好汉算什么?”
“看相。”高个男子开口,语气平稳。
此人正是胡八一。
瞎眼先生伸出手,在胡八一脸上骨相处慢慢摸索。
片刻之后,他忽然低声赞了一句:
“好汉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鼻如悬胆,口似丹朱。好一副摸金校尉的骨相。”
说完,他又咂了咂嘴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老夫年轻时也是这般模样。”
胡八一看着老瞎眼的猥琐样,嘴角微微抽搐,无奈道:“总把头好眼力。那您再看看这个相,如何?”
说着,他扯开衣领,露出右肩上的红色眼球印记。
瞎眼先生原本还算镇定,一听总把头三个字,神情立刻一僵。
等他的手指触摸到那枚眼球图案时,更像是碰到烙铁一般,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哎……这都是命。”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和鹧鸪哨是什么关系?”
旁边那名黑衣劲装、身形修长的女子向前一步,声音干净利落。
“鹧鸪哨是我外公。”
“我们这次过来,就是听说总把头知晓进入虫谷的法子,特来相求。条件都可以谈。”
瞎眼老头闻言,慢慢摘下墨镜,露出一对早已腐烂的眼窝。
“没错。老夫正是卸岭魁首,陈玉楼。”
“这双招子,就是当年在虫谷里被瘴气废掉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,像是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片迷雾瘴林。
“云南虫谷不是寻常地方。那是人间绝地。”
“我和鹧鸪哨都陷在里面。若不是命硬,早就成了其中白骨。”
王胖子听得后背发凉,忍不住问道:
“那照您这么说,这地方还能进吗?”
陈玉楼沉默片刻,道:
“这世上,恐怕只有那个人,才能进入其中了。”
雪莉杨追问:“那个人?”
陈玉楼抬起那双空洞洞的眼窝,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黄白。”
(求月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