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铁门锁死,岗哨加倍,任何马来联邦政府的人来都不见。
东姑的电话打到营区值班室,麦克吉尔夫雷的秘书接的,回复很客气,总督身体不适,暂不见客。
东姑气的将电话都摔了。
当英国人自己都缩回营房之后,巫统的武装基础一夜之间就蒸发了。
吉隆坡警察总署的值班表从那天起就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空白。
有人请病假,有人说老娘病重,有人干脆连招呼都不打,把制服脱了挂在椅背上就走。
西营的总督察看着空荡荡的值班室,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坐在椅子上喝完了,然后摘下警徽放在桌上,起身离开。
整个警察总署的走廊里只剩下吊扇在转,扇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消息还在发酵,陈祯禄回来了。
陈祯禄今年六十三,头发早就全白了。
上个月他在吉隆坡主持马华公会紧急会议的时候突然晕倒,被紧急送到升龙中央医院,住了整整一个多月。
南华的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,说是长期劳累引发的心律失常,需要静养。
他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,马来亚的局势每一天都在变。
南华扣了北国的船,美国航母开进了马六甲,苏联人在东欧展开演习,星洲一夜之间变了天。
他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完,最后给吉隆坡发了一封电报,只有一句话:等我回来。
十一月十二日,南华第十一师从镇南府的北大年出发,沿着铁路线一路南下。
师长叫黄远征,桂省柳州人,四十出头,脸膛黑瘦。
他打过暹罗,打过缅甸,在印度东北邦的山地战中,他带着一个团追着印军两个旅的进行单挑。
他的部队是第三军的拳头,满编三个团,配了美式卡车牵引的榴弹炮营和一个坦克连。
从北大年到吉隆坡,铁路线全长四百多公里,沿途经过吉打、霹雳、雪兰莪三个苏丹州。
黄远征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话——拿下吉隆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