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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舔舐伤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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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动地、亦步亦趋地回应着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想听什么,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人们总是渴求得到回答,却又怯懦,不敢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
    以为只要听不见不想听的那个答案,那个答案就不会存在。

    如果,幸福像流眼泪一样简单就好了。

    裴怡忽然发现,原来他这么害怕失去。

    那个在雪夜里把车停在她面前的男人,

    那个在温泉酒店里背着她走过走廊的男人,

    那个在酒吧问她,“如果我残疾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”的男人,

    原来他这么害怕失去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,她不会走。

    不会像他妈妈那样、像那些他生命中在乎过又离开了他的人那样。

    在某一天,突然消失,再也不回来。

    她说了一次,两次,三次,可他还是会问。

    第四次,第五次,第六次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要说到第几次,他才会真的相信她。

    也许,永远都不会。

    爱情里,仿佛只有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,才能谈得长久。

    一个装聋作哑,一个真的超绝钝感力。

    裴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,变成那个疯子的。

    其实,她都快忘了,她自己也当过傻子。

    在禾木的雪景木屋里,她被罗桑骗过一次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罗桑已经不在乎裴怡能不能做到,和他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了。

    一生太长了,一世太远了。

    他只要现在,只要今晚,只要她还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他只是卑微地想要从她那儿分到更多的爱。

    就像母亲,虽然都是自己的孩子,但是似乎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林屿。

    罗桑连残羹剩饭都没有分到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下午,他没有走过去,没有喊她一声“妈”。

    没有问她一句“你还记不记得我”。

    罗桑只是在想——

    如果当年她没有走,

    如果她没有把还在襁褓里的多吉丢下,

    如果她愿意在牧区多待几年,

    那道光,会不会也有他的一份。

    裴怡并不知道罗桑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感觉到,他吻她的方式变了。

    变得更重了,更沉了。

    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拼命把她往水里拽。

    她被他压在床上,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散开的头发铺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,把她的身体微微抬起来,又放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,那道从大腿延伸到小腿的、完美的、没有一丝赘肉的曲线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,顺着那道凹下去的弧线往上滑。

    滑过肋骨,滑过胸侧,停在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皮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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