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在这里了,还看什么?
真的是......
他想了想,掏出手机。
打开那个他藏得很深的、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的文件夹。
他害羞地点开了舍友传给他的好东西。
那部他看过很多遍、每一帧都烂熟于心、却又从来不敢承认自己看过的片子。
屏幕亮了,画面动起来。
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,细细的,软软的,像猫叫。
裴怡凑过去看了一眼,然后惊呼,
“哎,这女人长得和我好像!”
她盯着屏幕上那张脸。
那张眉眼、鼻梁、嘴唇都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。
像隔着一层纱的、像雾里看花一样的像。
“怎么跟老坛酸菜牛肉面广告似的,有人模仿我的脸,有人模仿我的面。”
她伸出手,点了点屏幕,又点了点自己的脸。
像是在做一道“找不同”的题。
多吉的脸腾地红了。
他一把关掉了架着的手机,屏幕瞬间黑屏了。
那些画面没了,那些声音也没了。
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,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。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砸在床上。
弹了一下,又弹了一下,停在枕头边上。
“别看了,我下面给你吃——”
两人嬉笑间,门锁响了。
不是敲门声,是钥匙插进锁孔、转动、卡簧弹开的声音。
咔哒一声。
平措站在门口。
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
钥匙串从他指间垂下来,在晨光里晃着,像一把割开了秘密的刀。
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,衣领竖起来,遮住了半截下巴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刚睡醒还没梳。
他是问客栈老板借的钥匙,理由未知。
平措的目光从门框里穿进来,落在床上。
他看见了三弟,看见了她。
看见他们抱在一起,衣不蔽体。
三人都裂开了。
平措看见多吉光裸的肩膀,看见裴怡露出的一截锁骨。
看见被子下面两个人缠在一起的、分不清谁是谁的腿。
他看见被单上铺开的一小块血迹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。
那血迹不大,只有硬币大小,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。
平措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停了,久到经幡不响了。
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裴怡身上,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裴老师,您生理期还做啊——”
那笑容底下,藏着针。
平措满脸写着:
既然您这么饥渴,为什么不联系我。
“还有,三弟,你跑裴老师房间来干什么?”
“别告诉我,她给你发消息说重金求子啊——”
他的嘴角弯得更高了,眼底却有一种藏不住的、像被人捅了一刀又不好意思喊疼的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