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个小丫头片子?我那是……我那是受了陆叔的嘱托!从小看着她长大的,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斯文败类给骗了?”
孙卫东被骂成斯文败类也不恼,反而看着关超那张在路灯下泛起诡异暗红的黑脸,心里越发亮堂了。
“得得得,我斯文败类,你大义凛然。”
孙卫东推上自行车,跨上一只脚,冲着关超挤眉弄眼地笑了笑,“超哥,既然你没那个心思,那咱们就周末联谊会上见真章!你要是真能给我介绍个比明月还好的,我请你下国营饭店喝茅台!”
说完,孙卫东脚下一用力,自行车链条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响,一溜烟地骑进了夜色里。
关超站在原地,看着孙卫东那辆半新的飞鸽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,直到连那“咔嗒咔嗒”的链条声都被秋风彻底吹散,他才收回视线。
“你这么拦着我,该不会是……你自己对明月有意思吧?”
孙卫东临走前那句轻飘飘的试探,就像是在他脑子里丢了一颗手榴弹,“轰”的一声,炸得他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。
他喜欢陆明月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关超抬起手,用力在自己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发僵的黑脸上搓了两把。
他堂堂侦察营的营长,带着几百号嗷嗷叫的兵在泥水坑里摸爬滚打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能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手里?
那丫头有什么好的?
关超在心里掰着指头数落陆明月的罪状。
从小就皮实,带着大院里一帮小屁孩上房揭瓦,跟隔壁大院打群架比男孩子下手还黑。
稍微大点进了文工团,脾气非但没收敛,反而越发娇气了,一不顺心就敢摔门撂挑子。
前几年他休假回来,那丫头穿着件领口洗秃噜皮的海魂衫,趿拉着塑料拖鞋,手里举着半根冰棍,一边啃一边追着大院里的流浪狗跑,那张牙舞爪的架势,哪里有半点大姑娘的矜持?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