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头枕着靠垫,有气无力地应声:“什么事啊妈。”
沈兰拿起茶几上没织完的毛衣,边起针边说:“这周末政治部搞了个青年联谊会,跟市里棉纺厂和百货大楼联合办的。你赵姨今天下午过来串门,说让你也报个名。
到时候跟关超搭个伴一起去,你们俩从小玩到大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陆明月原本半阖着眼,听到这话,直接坐直了身子。
她脑子里过滤掉了一大堆长篇大论,捕捉到了核心信息。
“妈,你说赵姨给关大哥报名去相亲了?”
沈兰手上动作不停,回道:“是啊。你赵姨愁他那终身大事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关超那小子成天待在连队,连个女同志的影儿都见不着。
这次联谊会是政治部牵头,营级以上单身干部都得去,他这回跑不掉。”
陆明月不说话了。
她垂下眼皮,盯着茶几玻璃板下压着的老照片。手指拨弄着沙发罩的流苏。
那天在家里吃饭,关超那句磕磕巴巴的夸奖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她还当这黑炭头开窍了。
搞半天,人家转头就要去联谊会上挑别的女同志了。
棉纺厂的女工,百货大楼的售货员,多的是温柔体贴会疼人的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沈兰毛衣针碰撞的吧嗒声。
“你这丫头怎么不吭声?”
沈兰织完一排,抬眼看她,“去不去你给个准话,我明天好去政治部拿报名表。”
陆明月咬了咬内侧的软肉,把喉咙里那股泛上来的酸涩强压下去。
“去,怎么不去。”
她站起身,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,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,“不就是联谊会吗,给我报上。”
老洋楼的木楼梯被她踩得蹬蹬作响。
沈兰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,纳闷地摇了摇头。
这丫头,吃枪药了这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