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侧坐在后座上。
陆正华推着另一辆自行车跟在旁边,三人顺着路灯昏黄的光晕,往文化路的方向走。
“正华,今天多亏你跑这一趟。”许南坐在后座上,拢了拢身上魏野给她批的外套。
“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魏野把二八大杠支在屋檐下,转身就进了厨房。
许南跟进去,看着他熟练地拿起火钳,捅开煤炉子的封火盖,往里添了两块蜂窝煤。
火苗子窜上来,映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黑沉沉的,没有一丝表情。
从派出所出来这一路,魏野就没怎么开过口,脚蹬子踩得飞快。
许南拿过脸盆架上的搪瓷盆,刚想去舀水,魏野大手一伸,直接把盆截了过去。
“我来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透着说不出的压抑。
他舀了半盆凉水,又兑上热水壶里的开水,试了试水温,端到许南脚边。
接着,他一言不发地蹲下身,宽大的手掌直接握住许南的脚踝,替她脱去鞋,把脚按进温热的水里。
许南看着男人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洗漱完,屋里拉了灯线。
四周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窗外秋虫微弱的鸣叫,还有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香椿树的沙沙声。
床上,魏野平躺着,双手交叠枕在脑后。
黑暗中,那双眼睛睁着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许南侧过身,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她伸出胳膊,主动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,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。
“怎么了?”
许南声音放得很轻,手指放在他胸口上,“今天去特战大队报到,不顺利?”
魏野任由她抱着,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沙哑,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格外低沉。
“那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