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全尾地坐在这儿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我们刚才本来打算直接去铺子里找你,结果一到文化路,芳姐说今天下午有人拿巴豆粉去铺子里闹事,把你和人都弄派出所来了。大哥听完脸都黑了,一路上车轱辘都快蹬冒烟了。”
魏野冷着脸没吭声,只是把许南往自己身边拽了拽,像头护食的狼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魏野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做笔录的小公安,语气里还带着在部队里训兵的威压,“光天化日之下投毒砸场子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魏营长,您先别急。”
小公安显然认识魏野这身衣服,客客气气地合上笔录本,“事情经过许同志已经交代清楚了,人赃并获。现在主要是背后指使的人还在扯皮。”
许南没接话,只是抬起下巴,朝着走廊尽头的审讯室方向扬了扬。
“诺,在那里呢。”
顺着她指的方向,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唤。
一个穿着油腻围裙、满脸麻坑的矮个子男人正扒着审讯室的门框,冲着里面戴大檐帽的老公安唾沫横飞地嚎叫。
“冤枉啊!公安同志,这绝对是血口喷人!”
王麻子拍着大腿,脸上的麻坑跟着五官挤作一团,“我王麻子在街角炸了五年的萝卜丸子,本本分分做小买卖,一个大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哪有闲钱雇人去砸她的场子!这俩盲流子我不认识!”
审讯室里,苏勇,也就是那个瘦高个,被手铐锁在暖气管子上,听见这话,梗着脖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王麻子你个生儿子没P眼的缩头乌龟!敢做不敢当是吧?”
苏勇眼珠子瞪得溜圆,扯着破锣嗓子骂道,“昨天晚上在红星澡堂子门口,明明是你塞给我两张大团结,说那个姓许的抢了你家生意,让我拿巴豆粉去她那儿加料!你那两张钱上还沾着炸丸子的油腥味呢,派出所一查就能查出来!”
“放你娘的连环屁!”
王麻子原地蹦起老高,“老子什么时候去过红星澡堂子?老子十天半个月都不洗一回澡!你这是眼红老子生意好,故意栽赃陷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