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苦主都不认识,居然当着我这个正主的面,想要强行压下此案。
你忌惮府台大人分权,不敢直接动手,便挑我这布衣下手,想毁掉秦家,折损大人臂膀。
这般借刀杀人的算计,真是好手段。”
周禀谦胸口一闷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原本胸有成竹上门施压,想着凭自己通判的身份,劝服陈光举压下案子,轻轻松松把风波抹平。
谁知刚开口,自己所有谋划,全都被拆穿。
周禀谦咬着牙:“就算柳存仁与我有往来,也不能证明我授意他行凶!”
陈光举神色骤然冷下:
“是不是授意,案卷证据俱全,自有按察司评判。周通判,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奉公守律,反倒暗中勾结商贾,借歹人之手蓄意害人。”
“此案,绝不会大事化小。所有涉案之人,一律依法查办!”
周禀谦浑身发凉,他心知再争辩下去也无益处,慌忙起身:“既然大人心意已决,下官不便多言,先行告辞。”
他转身就要离开议事厅。
“站住。”
陈光举沉声喝止,抬手向外吩咐。
门外等候的数名精干捕快应声而入,分列两侧,直接拦住周禀谦去路。
周禀谦脚步猛地顿住,又惊又怒,厉声呵斥:“陈光举!你要做什么!我乃是朝廷任命的通判,只比你低半级,你岂能随意拿我?”
陈光举缓缓起身,目光凛然:
“本官是这一府的知府,此地大小刑案尽归本官管辖。
你涉嫌官商勾结,授意歹人行凶害人,罪证确凿,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官,自然能动得了你!”
周禀谦见状心头大乱,情急之下顾不得体面,咬牙放话威胁:
“陈光举!你莫要逼人太甚!本官朝中有人撑腰!你今日若是动了本官,你这府台,怕是也做到头了!”
陈光举听了,非但没有半分退缩,反倒冷笑一声:
“本官受朝廷委任,守一方土地,查一桩罪案。秉公执法,何惧旁人施压?”
“来人,将周禀谦暂且收押,妥善看管,等候上报按察司,一并审讯取证!”
捕快应声上前,周禀谦还想挣扎,却已被人拿下
看着人被带下去,陈光举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