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膀右臂。
更要命的是,商行垮台,严刑之下,底下人必定乱咬乱攀,迟早把他暗中授意、官商勾结的老底全盘扒出。
周禀谦沉默良久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他抬眼,冷声道:
“起来!”
“事是你们做的,祸是你们闯的,如今让本官如何替你们收拾烂摊子?”
柳存仁听到这话,心顿时凉了半截,周禀谦这是要拿他顶罪。
凭什么?!!!
他们做的那些恶事都是周禀谦暗中授意的,他若真要舍弃他们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周禀谦也看出了柳存仁不对劲,赶紧改口:“你放心,你好歹跟了本官这么多年,本官也不是不讲情义的人,不会眼睁睁看着怀仁堂覆灭的。”
柳存仁立马换了一副狂喜的表情,连忙抬头: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草民誓死效忠大人。”
周禀谦眸光沉沉,冷硬开口:
“但从现在起,你只需咬死这件事,本官可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“第一,投毒、行凶、灭口,全是你们商行私怨所为,无人指使。”
“第二,这事与本官没有半点关系,谁若敢攀咬本官,后果你清楚,只要本官还在,你们就有出头之日。”
“第三,是秦旺疯癫记恨,想要报复秦家,你们也是好心受了他的蒙蔽。”
“明日我入府衙,亲自插手审案,压住风声,尽量抹平证据。”
他身居通判,掌府城刑名商事,之前也没少做压案、改供的事。
只要运作得当,便可将一桩蓄意投毒、买凶杀人的大案,强行压成商户私怨争斗、刁民滋事的小事。
柳怀仁额头渗冷汗,连忙叩首:“草民谨记!绝不敢攀咬大人半分!”
柳存仁心里清楚,若是到关键时刻周禀谦为了自保,肯定会把他们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可她现在有什么办法?一家老小的姓名全都捏在周禀谦的手里。
周禀谦看着跪地惶恐的柳存仁,眼底杀机暗藏。
他能养商行,自然也能废商行。
今日能用他们挡刀,来日若是不稳,亦可随手弃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