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细细梳理心中所有线索,锁定三个可疑方向。
其一,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。
秦家工坊开业即爆火,日进斗金,抢了府城不少同业商户的生意,惹人眼红实属正常。
可寻常商户,顶多恶意压价、散播流言,绝对不敢动用致命毒粉这种玩命的阴损手段。敢这么做,必然背后有大靠山撑腰,有恃无恐。
其二,朝堂仇家。
早前他机缘巧合救下萧承煜,变相得罪了不少朝中派系势力。
可转念一想,又不太合理。
那些高居庙堂的大人物,权势滔天,想要碾死他这么一个刚立足的寒门学子,如同碾死一只蝼蚁。
真若想动手,只会是雷霆手段、抄家禁业、连根拔除,绝不会用这种偷偷摸摸、下毒毁货的小家子气阴损招式。
其三,便是北川府残余势力。
年前他协助陈光举安置流民,彻查弊案,硬生生掀翻了北川府一大批贪腐官员,捣毁了当地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。
那些被处置的官员残余、背后牵连势力,怀恨在心、伺机报复,最有可能使出这种阴私卑劣的手段。
三条线索缠绕交织,隐隐有迹可循,可却又始终抓不到确切头绪,不知究竟是谁藏在暗处操盘。
秦朗沉思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底锋芒渐敛。
想不透,便暂且不想了。
反正秦旺这枚棋子,已经被他光明正大的抛了出去。
他让秦朝大张旗鼓的把人送官惩治,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府城。
幕后之人若是心急,想要保下这颗棋子或是担心被秦旺出卖,迟早会忍不住露出马脚。
他不需要主动追查,只需坐等鱼儿上钩即可。
理清思绪,秦朗心头杂念尽数清空。
功名科举,才是他眼下唯一的重中之重。
生意、纷争、暗算、阴谋,统统都要为他的秋闱大业让路。
如今有太多人看他根基尚浅,便把他当成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频频上门试探、暗中作祟。
唯有金榜题名、手握功名,才能彻底站稳脚跟,护住家人和家业,让那些魑魅魍魉,再不敢轻易招惹!
天光微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日来临,书院课业不等人。
秦朗整理衣衫,眸光澄澈坚定。
读书备考,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