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摆摊算卦、看风水、解灾厄!赚的银两分你一半,按月交伙食费、住宿费,绝不拖欠!
而且你是知道的,我住在你家也是迫不得已。
我若是真被雍王的人被抓到了,对皇太孙殿下也不利!”
秦朗听得太阳穴又开始疼了。
这人是真一点仙门风骨不剩。
秦朗顺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:“那你当初,为何要装瞎讨饭?”
这事他早就想问了。
从秦老爷子的描述中,不难想象当年天机道长初次来村里时,妥妥一个瞎眼老道。
这年头医术可达不到,一旦瞎了再想复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
但是现在看着这老道的眼神比谁都亮堂,所以只有一个可能,她当年的眼瞎是装的。
天机道长立刻一脸无辜,摇头晃脑的狡辩:
“贫道可从没说过自己是瞎子!”
“当年贫道是闭目养神、敛藏眸光、拄杖慢行,是你们村里人自己误会,人人都以为我眼盲。
贫道懒得解释,顺其自然罢了,岂能算我装骗?”
旁边还在抹眼泪的秦老爷子一听这话,当场气炸!
也顾不上伤感了,跳起来指着道长怒骂:
“你无耻!你简直无耻至极!”
“你当初拄着拐杖、两眼呆滞、端着破碗站村口!谁看不是个可怜瞎老道?!我就是看你眼瞎可怜,才好心给你一碗饭!”
“结果你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!如今还要跟着去府城蹭吃蹭喝!天底下有你这么不要脸的道人吗!”
天机道长全然不在意秦老爷子怒骂,笑眯眯的,他是出家人,不跟这没见识的乡下老头一般见识。
反正骂归骂,他打定主意——秦朗去哪,他去哪。
秦朗看着这一幕,心里算是明白了。
这老道,就是块千年狗皮膏药。
一时半会儿,怕是甩不掉了。
他无奈轻叹一声,懒得再争辩。
罢了。
多一个混吃混喝的闲散道人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
况且这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,说不定往后能用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