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哪儿了?进了贪官的腰包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一条鞭法,就是把所有的税折成银子。百姓交银子,官府收银子。没有中间环节,没有克扣盘剥。该交多少,就交多少。”
于谦深吸一口气。
“皇上,这个法子好。但推行起来,阻力会很大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祁镇笑了,“所以朕需要你。”
于谦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朕的刀。朕让你砍谁,你就砍谁。”
于谦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天夜里,朱祁镇批完奏折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光如水,洒在宫墙上,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。
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,打了个哈欠。
“皇上,您该歇了。”
“再等会儿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朱祁镇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窗外。月光下,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武学的操场上跑步,一圈又一圈,不知疲倦。那是赵石头。他的伤还没好利索,肩膀上的绷带还在,但他已经在训练了。
朱祁镇看着那个身影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这小子,将来能成大器。”
小栓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挠挠头。
“奴才看着也就那样,跑得还不如狗快。”
朱祁镇踹了他一脚。
“滚。”
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朱祁镇关上窗户,坐回桌前,继续批奏折。烛火跳动着,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他拿起一份奏折,打开一看,是户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今年全国税收,比去年少了三成。原因是江南罢市,影响了商税。
朱祁镇皱了皱眉,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:“着于谦查。”
他又拿起一份奏折,是兵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京营缺额严重,现有兵员不足八万,且装备老旧,急需更新。
朱祁镇批了八个字:“加紧铸炮,招募新兵。”
他又拿起一份奏折,是工部送来的。上面写着:佛郎机炮已经仿制成功,正在测试。射程五百步,比碗口铳远一倍。但铜料不足,无法大规模铸造。
朱祁镇批了十个字:“云南铜矿加紧开采,不惜代价。”
批完最后一份奏折,已经是四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走到窗前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。远处,鸡鸣声此起彼伏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:“雄鸡一唱天下白。”
他是大明的皇帝,是这只雄鸡。他要做的,就是让天下白,让大明的百姓看见光。
他转过身,吹灭蜡烛,走出乾清宫。
小栓子在外面等着,困得东倒西歪。
“皇上,您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走,去武学看看。”
小栓子愣了一下:“现在?天还没亮呢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朱祁镇大步往前走,“朕要去看看,那些学员有没有偷懒。”
武学的操场上,赵石头已经跑了一个时辰。他的肩膀还在疼,但他咬着牙,一圈一圈地跑。张懋也来了,骑着马,在操场上练骑射。格根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那面小旗,指挥学员变换阵型。
朱祁镇站在操场边上,看着他们。
格根看见他,走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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