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。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,脸上带着菜色,眼睛里全是麻木和恐惧。
“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——朕不是来抢粮的,也不是来抓人的。朕是来平叛的。周王反了,朕要打他。打完仗,朕给你们减税。今年减三成,明年再减三成。朕说到做到。”
百姓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说话。但朱祁镇看见,有几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那种亮,不是被欺骗的兴奋,是看见希望的光。
大军进城,在城外扎营。朱祁镇没有住进知府衙门,而是住在军营里。小栓子给他搭了一个帐篷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夜里,于谦来了。
“皇上,今天您在城门口说的那些话,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朱祁镇头也不抬,继续看舆图,“百姓不是傻子,谁对他们好,他们知道。周王修桥铺路、开仓放粮,百姓念他的好。但那是以前。现在他要造反,要打仗,要死人。百姓会想——打仗了,日子会更好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于谦。
“不会。只会更差。”
于谦点了点头,但脸上还有忧虑。
“皇上,臣担心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周王在河南的根基太深。他当了十几年藩王,河南的官员、士绅、百姓,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咱们打过去,他往山里一躲,咱们找不到他。他不跟咱们打硬仗,就拖着,拖到咱们粮草耗尽,自己退兵。”
朱祁镇笑了。
“于谦,你知道朕为什么带上你吗?”
于谦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是于谦。”朱祁镇说,“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懂人心。周王靠什么在河南扎根?不是他的兵,是他的名声。但如果朕让河南百姓知道,周王不是什么好人呢?”
于谦的眼睛亮了:“皇上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传檄。”朱祁镇站起来,“把周王的罪状一条一条写清楚——他勾结哪些
大军南下,人心向背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