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群被撕裂,化为齑粉。
不是烧焦,不是炸碎,是直接消失。
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但虫群太多了。
消灭一片,又涌上来一片。
它们不怕死,不后退,只是往前冲。
她双枪齐发,左右横扫。
能量光波在她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虫群撞上来,碎成粉末。
粉末飘散在空气中,落在她的护甲上,落在石壁上,落在地上,像一层灰黑色的雪。
半个小时后,虫群终于稀了。
嬴昭宁停下射击,喘着粗气。
能量枪的枪口还在发烫,,护甲上沾满了灰黑色的粉末。
她用头灯扫了一圈——地上堆了厚厚一层碎屑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灰烬上。
但“簌簌”的声音还在,从更深处传来,密密麻麻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爬。
她没有停。
握紧双枪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走过一个弯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。
穹顶高不见顶,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哪里。
而在空间的最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平台。
平台是黑色的,不知是什么材质,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平台上,趴着一只怪物——像一栋平楼那么大,灰黑色的甲壳覆盖全身,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。
它的腹部在蠕动,一下,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。
而它的身下,不断有虫子从那些褶皱里爬出来,像分娩,像排泄,像无穷无尽的噩梦。
虫母。
嬴昭宁举起能量冲击枪,瞄准那只巨大的怪物,扣下扳机。
淡蓝色的能量光波划破黑暗,撞在虫母身上。
光波炸开,虫母的身体猛地一颤,甲壳上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然后——它恢复了。
甲壳上的纹路蠕动了几下,光波的冲击就那样被吸收了。
防御有点高。
嬴昭宁盯着那只虫母,心跳如鼓。
能量冲击枪对它没用。
那什么有用?
她摸向护甲内袋里的那两张火符。
不知道。
但得试试。
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。
它缓缓抬起头——没有眼睛,没有嘴巴,只有一层层褶皱,像一张被揉烂的脸。从那些褶皱里,发出低沉的嗡鸣,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。
然后,虫群又涌上来了。
不是从虫母身下,是从石壁上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。
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嬴昭宁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枪。
她不怕。
但她握枪的手,还是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