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、堵不住,上级问责,工人不满,让他里外不是人。
第三步,制造血案。
安排人手,假扮偷盗者,遇到钢厂保安阻拦,直接下死手,打断腿、打伤人,把事情闹大,制造恐慌。
让工人觉得林辰无能,连厂区安全都保障不了,民心尽失。”
每说一步,周炳坤的声音就冷一分,密室里的寒意就重一分。
马奎与刀疤强听得浑身发抖,眼底满是敬畏与恐惧,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,不动声色间,就淡然布下死局。
“这第四步嘛...也是最狠的一步!
我要,断他后盾,火烧王建国。”
周炳坤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厉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清和县县长王建国,最近正在严查拓海集团非法侵占国有土地、偷税漏税、违规经营的问题。
他是林辰在市里、县里最坚实的后盾,也是我们最大的威胁!
就让他....来让这个聪明人看清现实!同时也解决我们另外一条线即将暴露的风险!”
王建国,清和县县委副书记、县长。
他为人正直,作风硬朗,看不惯拓海集团胡作非为,更清楚拓海集团与淮钢的勾连。
上任以来,一直在暗中调查拓海集团的违法犯罪证据,想要拔掉这颗毒瘤,也是赵平安在外的暗手之一。
这已经触碰到了周炳坤的底线。
“王建国不知死活,敢查我们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周炳坤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笑声阴冷而诡异。
“找水军、买小报、造舆论,伪造证据,就说王建国包庇林辰,贪污受贿,与拓海集团勾结分赃,侵吞国有资产。
把水搅浑,把他的名声搞臭,让他陷入舆论漩涡,自身难保,一旦纪委介入,他将再也没有精力、没有能力帮林辰。
没有王建国撑腰,赵平安的暗手就得不到施展!林辰就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!
在淮钢,还不是任我们拿捏!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马奎拍案叫绝,眼底满是敬佩。
“周总这一手,太绝了!先断林辰的臂膀,再乱他的后方,最后让他死在淮钢,天衣无缝!”
刀疤强也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阴狠地笑了起来。
“放心周总,这事交给我,保证办得妥妥当当,让王建国身败名裂,让林辰死无葬身之地!”
青山湖会所地下密室的烟雾久久不散,周炳坤端着那杯猩红如血的红酒,缓缓凑近唇边,却并未饮下。
金丝眼镜后的眸子,在昏黄壁灯下反射出阴鸷而残忍的光,仿佛已经看见林辰身陷重围、王建国身败名裂、赵平安无力回天的结局。
“赵平安以为派一个林辰就能掀翻我的局?
你太天真了!淮钢这潭水,有多深,他们根本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。
“我在淮州经营二十年,上到部委、市领导,下到钢厂头目、黑道打手,全是我的人。
林辰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,凭什么跟我斗?凭莲花镇那点政绩?”
马奎与刀疤强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。
周炳坤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冰冷而沉稳,每一下都像敲在生死簿上。
“从林辰踏入淮钢的那一刻起,他的死期就已经定了。
工人闹、物资偷、保安残、舆论炸,四管齐下,我看他怎么撑。
王建国查拓海?我就让他先尝尝身败名裂、家破人亡的滋味。
赵平安想保他们?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干部,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,让他痛彻心扉,却无能为力。”
他猛地抬眼,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如刀。
林辰、赵平安、王建国.....
你们想动我的蛋糕,想掀我的桌子,想断我的财路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这一局,是死局!你们三个,一个都别想活!
密室里瞬间爆发出低哑而阴毒的狂笑,笑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昏暗灯光将三道身影拉得狭长扭曲,如恶鬼蛰伏,如死神降临。
无人察觉,会所外墙角落,一道极淡的微型监控指示灯,正无声闪烁——那是赵平安早于三年前布下的暗线。
而此刻,莲花镇的灯光依旧亮着。
林辰正对着淮钢结构图与拓海集团关联图谱,指尖在“周炳坤”三个字上重重一顿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寒冽如冰的战意。
暴风雨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