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在白讼师口中听得一句好了!”
姜宜年拨弄着茶盖,夹枪带棒地损他,“这知县姑娘都着急得,恨不得立刻打包住进白府。白讼师可真是招蜂引蝶,小心扎了自己!”
白怀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:“既然蜂蝶扎人,那这满城的桃花,你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,替我一并斩了?”
“斩桃花?那可不行。”姜宜年坐直了身子,一本正经地摆出说媒的架势,“白讼师正事风华正茂,该成家立业的年纪。我要是把你的桃花斩得一干二净,让你孤苦一生当个老鳏夫,以后这雁北城里,谁还敢找我桃娘子保媒?”
“况且,算掉过去的事,就在这黑风关,你帮了我三回。我无以为报,只能尽心尽力帮帮讼师,早日觅得红颜知己,从此红袖添香。”
“那就.....有劳桃娘子费心了。”
白怀简觉得有些头疼,索性闭上眼,眼不见为净。
姜宜年被马车晃得也有些困。但她见白怀简闭目养神,又想到自己已决定要对他好点、增加筹码,好请他帮父母翻案,便强忍着睡意,一路上温茶、添炭,细心照料。
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,雁北郡那巍峨的城门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白讼师,就在此处下吧。这里离城门不远,你走两步就到了。”姜宜年轻轻拍了下白怀简。
白怀简靠在软垫,睡眼朦胧,不解地看着她:“姜姑娘这送人,都不包送到家门口的?”
“白讼师说笑了。”姜宜年给他添上一口茶,“为了白大状的清誉,还是避嫌为好。”
“我的清誉?”
姜宜年点点头。
白怀简见他坚持请人走的样子,郁闷地叹了口气,拂袖跳下了马车。
然而,姜宜年千算万算,之前闹事的三个媒婆正巧在城门下的茶肆里,将这儿看的一清二白。
那长着瘦长脸的媒婆吐掉嘴里的瓜子壳,“你们瞧瞧,青天白日的,白讼师从她车上下来!”
“就说这外来的黑寡妇耐不住寂寞,仗着那张狐媚子脸,去勾搭城里的贵人了!我看她这次还要不要脸!”
在这几个婆子的咒骂声里,姜宜年穿过长街,回到茶馆,正是中午。
后院的木门虚掩着,她伸手一推,迈步进去。
院子里静得不寻常。
姜宜年的脚步顿了一下,阿梨先看到了她,扑了过来,“娘,阿梨想你。”
然后她看见了燕娘子。
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发髻散了大半,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。
林大姑娘端着一盆温水蹲在旁边,手拧着帕子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姜宜年牵着阿梨走近两步,阿梨懂事地蹲在燕娘子脚边。
燕娘子的半边脸颊肿得老高,青紫的颜色从颧骨一直到下颌,看着触目惊心。
她素净的交领襦衫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道口子,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,姜宜年瞥见了脖子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。
是鞭痕。
姜宜年的心沉了下去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:“燕姐姐?这是怎么了?谁干的?”
燕娘子抬起眼看她。
那双平日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,她张了张嘴:“桃娘子.....”
话没说完,她便捂住了脸,肩膀剧烈地抖起来。
这个女人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打折了的树,弯着腰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姜宜年蹲下身去,手轻轻搭上燕娘子的肩头:“别哭,慢慢说,我在呢。”
林大姑娘在一边抹了把眼睛,再也憋不住了:“桃娘子,是赵员外将燕娘子打成这样的!”
姜宜年眉头一拧,没有说话,等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燕娘子是赵家的二房妾室。头两年还好,后来.....后来只要那姓赵的生意赔了钱,或是打牌输了,哪怕是喝多酒了,回来就拿燕娘子撒气。”
姜宜年看着燕娘子敞开的皮肤鞭痕,新旧交叠,绝不是一日之功。
“起初是打巴掌,”林大姑娘指了指燕娘子的胳膊,“后来上了拧掐,再后来.....再后来就动了鞭子。”
姜宜年听着,手指慢慢攥紧了膝头的裙布。
林姑娘越说越气:“燕娘子有一回差点.....差点就没了。后来,赵员外怕她在外胡说,把现在这个宅子给了她。燕娘子这才开了茶馆,照顾着咱们。”
院子的角落里,钟叔闻声过来,他叹了口气:“燕娘子,老朽多嘴说一句,您别嫌烦。那孩子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,看在孩子的份上......也只能回去凑合着过。”
“若府里少了你的庇护,你家姑娘又有谁护着呢?”
燕娘子的哭声小了。
她给赵员外
第33章白怀简,姐姐帮你看姻缘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