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覆盖着已经干涸的暗绿色硬壳,像是被那种黏液长期侵蚀过。
还有一些破布条和生锈的工具散落在一旁。
“是当年处理池子淤泥的工人,还是……”我没有说下去。是母亲行动的牺牲者?还是别的误入者?
“小心脚下,跟着我的脚印走。”周铁山神色凝重,他选了一条沿着池壁边缘、荧光苔藓相对稀薄的路径前进,尽量避开中央那些白骨和污泥深厚的地方。
走在荧光苔藓覆盖的区域,身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,仿佛那些苔藓在吸收周围的热量。
但奇怪的是,自从进入这片区域,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,以及甜腻的怪物气息,似乎都减弱了许多。
看来这些苔藓确实对怪物有克制或驱离作用。
“这些苔藓的荧光,似乎有某种频率,能干扰那种怪物的感知,或者让它们感到不适。”刘文静一边走,一边观察着苔藓,低声道,“如果能提取出有效成分,说不定能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走在前面的周铁山猛地举起手,示意我们停下,同时迅速蹲下身,关掉了手电。
我和刘文静也立刻照做,蹲在池壁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池壁拐角,荧光苔藓的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中,缓缓“流”出了一团东西。
那是一大摊暗绿色的、不断蠕动变形的胶质,体积比我们在管道里看到的大得多,差不多有半人高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状,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,又破灭,伸出许多细小的、黏糊糊的触须,在空气中缓缓摆动。
在它身体中央,有一个更大的、不断开合的孔洞,像是口器,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未能完全消化的、疑似骨骼的碎片。
是成熟体的怪物!而且不止一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