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塌了一半,里面堆满了锈蚀的扳手、断裂的管道和不知名的废弃物。
我侧身挤进去,找到一个既能透过墙缝观察污水处理站内部大部分区域,又相对隐蔽的角落,蹲伏下来,拔出腰间那把冰冷的格洛克17,打开保险,屏住呼吸。
污水处理站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。巨大的混凝土池体如同怪兽的胃囊,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。
纵横交错的管道锈迹斑斑,在风雨中发出呜呜的怪响,仿佛垂死者的哀鸣。
雨水从破损的屋顶倾泻而下,在某些低洼处汇聚成一片片浑浊的水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陈年污垢和铁锈混合的腐败气息,令人作呕。
我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缓缓扫过每一个阴影,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。
池体边缘、管道后面、控制室的破窗户、泵房黑洞洞的门……没有异常。
但我能感觉到,危险如同潜伏在沼泽中的鳄鱼,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这片区域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冰冷的雨水不断从头顶的破洞滴落,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衣服里,带走体温。
我握枪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和低温而有些僵硬,但我丝毫不敢放松。
突然,东北角的二号泵房方向,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!
在风雨声中并不十分突出,但在这死寂的埋伏地,却清晰可辨!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