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苟发髻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,低着头,脚步很轻。正是周晓梅。
和之前几次在通讯室或远处瞥见时一样,她看起来有些过于瘦削,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,
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不大,但眼神专注而平静,看人时似乎总是微微垂着眼帘,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、沉浸于设备世界的疏离感。
“三姐,” 她走到办公桌前约两三米的地方停下,微微躬身,声音不高,但清晰,“我来检修您的电话线路。”
“嗯。” 我这才抬起眼皮,打量了她一下。她的工装很干净,但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和裤脚有磨损的痕迹。
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但指关节处有不易察觉的薄茧,是长期操作精密工具留下的。“动作快点,我待会儿还有事。”
我语气冷淡,带着上位者惯有的、对“下人”的不耐烦。
“是。” 周晓梅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话,放下工具箱,打开。
里面是各种专业的工具:万用表、电笔、剥线钳、螺丝刀、测试仪,还有几卷不同颜色、崭新的通讯线缆。
她的动作熟练而安静,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噪声。
她先检查了一下桌面的电话机,然后又蹲下身,检查桌子后面墙壁上的电话线接口。
她的神情非常专注,完全沉浸在工作里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