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话,怕是鼻子都气歪了。
说不定,明年的今日就是陈褚的忌日。
姜虞半点不觉得陈褚这话有什么不妥。
自陈褚在圆福寺答应做她义兄的那一刻,她就自然而然地把他归进了自己人这一拨。
更何况陈褚以德报怨,在她心里,简直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好人。
以德报怨的不都是圣人?
圣人说的话还能错吗?
“义兄教训的是,是我失礼了。”
旋即,姜虞看向指挥使,不怎么真诚地继续道:“方才言语不当,大人勿怪。”
“回头见了你家大人,替我谢他一声,便谢他这般……体贴周到。”
“都到村口了,就不劳烦大人了,我顺路捎义兄回去。”
指挥使还来不及反应,就见陈褚也不管地上的泥水,利落地跳下车,一溜烟钻进了姜虞的马车。
不是……
大人明明吩咐的是把陈褚送回家吧?
“姜姑娘,姜姑娘!我还得见见你四哥呢……”
言外之意,别这么急着赶他走啊。
姜虞一听,脸上瞬间堆起真诚又热络的笑,谄媚道:“我来给大人引路。”
指挥使面皮一抽,这是姜姑娘今晚最灿烂的笑了,可惜大人没这眼福。
随后,姜虞示意指挥使跟上,便放下车帘,吩咐车夫快些驾车回家。
“义兄,你这靴子和青衫都脏了。改日我给你重新置办一身,认亲礼那日正好穿上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义兄,那些古书呢?也让人先捎回去了?”
“送我回来的那位……好心人甚是喜欢,便留在他那里了。”
“他好生霸道,义兄放心,我再想法子替你寻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义兄,经人提醒我才反应过来,你在圆福寺里突然同意做我义兄,是不是瞧我连抽下下签,想分我些福运庇护?”
“不是,实在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倒霉的人,忍不住想扯上些关系。”
“我不信!”
“那你还问。”
指挥使听着那辆马车里时不时传出的低低絮语,再看看自己驾的这辆车……
只有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跟他作伴。
大人讨不着好,连带着他们这些当属下的,也只能孤零零地晾在一边。
不过还好,还有个姜四郎,眼瞎地瞧上了他。
他马上就要长一辈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