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被震惊冲散了:“养马一年就得花四五十两?够养活十个我了!”
“要不干脆把我拴在车头当马得了,还能省下一笔买马、养马钱呢。”
姜虞忍俊不禁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:“四哥啊,按理说三哥才该是财迷的性子,没想到你才是。”
“去寺庙,你想当庙祝。”
“见了靳嬷嬷送来的谢礼,你想当女医。”
“现在倒好,干脆想当马了……”
姜长晟轻哼一声:“我是知道钱的金贵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。”
“有一年年关,我跟大哥、三哥带着青瑶进城,城门口羊肉汤香的馋人,一碗要十六文。”
“大哥咬了咬牙,买了一碗,让我们三个分着喝。我跟三哥推让了半天,想着青瑶最小,天又冷,喝口热汤能暖暖身子,便让她一个人全喝了。”
“她喝着,我就一直在旁边咽口水。”
“大哥看不过去,又掏了两文钱,让摊主加了一大勺清汤……”
“没有肉,但那一碗汤,我记了很久。”
“那阵子,我总扛着砍好的柴火去镇上卖,想攒够十六文,痛痛快快喝上一碗。”
“那你喝上了吗?”姜虞轻声问。
姜长晟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攒下的铜板,给青瑶买了红头绳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姜虞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苦涩。
“四哥,待会儿进了城,我给你买羊肉汤。买三碗,加肉,多加肉,喝个痛快,吃到尽兴。”
姜长晟眼眶一湿,连忙仰起头眨了眨眼,把那股酸意硬生生逼回去,嘴上却不饶人:“人家都说秋天草足,羊养得膘肥体壮,入冬宰杀,肉最香、最嫩。”
“天寒地冻的吃羊肉,暖身、御寒、补虚。这大春天的,风大又燥,你怕不是想让我上火流鼻血?”
姜虞歪了歪脑袋:“那换个吃法?找家配春笋、萝卜清炖的?”
“不要。”姜长晟一梗脖子,“我就要喝那种汤又浓又白,还油滋滋的。”
“喝四碗!”
“再给大哥、三哥送一碗。”
那碗羊肉汤,不只是他一个人偷偷咽着口水、惦记了一年又一年。
哪怕后来一次次攒够了十六文钱,也没人舍得买一碗喝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