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起来了。
但是他不算骗人。
欺骗步离人的幻胧是毁灭命途的,他今天丰饶开拓,怎么也得比幻胧丰饶啊。
呼雷落在地上,脚跟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白色的鬃毛上沾满了灰尘。他用力甩了甩脑袋,试图把那股晕眩感从脑子里甩出去。他慢慢弯下腰,双手垂在膝盖两侧,肌肉紧绷,重新摆出了狩猎的姿态。
游焰站在原地,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舒展。那些手背上的猩红眼珠齐刷刷地转向呼雷。
“崽子们,都别动……让我来,你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他撕下了自己面上的半块刑具。
“长生主将您派来,是来拯救我,还是来点化我?”
游焰沉默了几息。
实际上,他在思考怎么接这个戏。
今天他是丰饶命途,头上长树杈,身上挂着眼珠手臂,站在步离人面前天然就带着某种“神使”的光环。呼雷显然把他当成了药师派来的使者——这倒也不能算错,毕竟药师确实给了他丰饶的赐福。
但这个老狼刚才想咬他是真的。
“我为你带来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呼雷眼睛微微一亮。
想要的东西。
“一场厮杀。”
这就是呼雷渴求的,七百年的重刑没有磨灭这头老狼骨子里的嗜血本能。
“是什么样的厮杀?”
“旗鼓相当,至死方休。”
游焰抬起一只手,指了指头顶。
“不是在这里,去上面。”
呼雷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上面?”
“和你们的战首说明,现在外面是什么的情况。”
“……”
为首的步离人犹豫了一下,对着呼雷小声说了些话。
“你想要我在万众瞩目之下,猎杀,撕碎,胜利?”呼雷眯起了眼睛,“你,不是长生主的天使。”
在这里干掉几个狱卒,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逃出去,本来就让呼雷很憋屈了。
呼雷嗅到了隐隐约约的气息,像是狐人奴隶说谎时候的狡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