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高了一个层次,捕捉到了远比上次更多的信息。
那道神识来自极远的北方。
携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,像是从堆满了枯骨的万丈深渊里渗出来的东西。
强横,阴冷,充满了饥饿般的掠夺欲。
剑灵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尖锐的警示,沿着丝线传来的不再是温和的回应,而是一连串急促的震颤。
像在喊。
危险。
陆长生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襟口上。
他的呼吸急促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复下来,攥着膝盖的十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。
那道腐朽的气息,他曾经近距离地感受过。
就在护山大阵那一战,阴鬼宗老祖的元神从躯壳里逃遁的那一刻,散发出的正是这种味道。只不过那时候是残破的垂死挣扎。
而今夜扫过天穹的这一道……饱满,完整,甚至比那天更加浑厚。
陆长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嘴唇几乎没有动,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像是阴鬼宗老祖夺舍成功了?”
密室外。
柳师师正在偏殿打坐调息,忽然察觉到主殿方向传来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。她起身推门走过去,敲了敲密室的石门。
“长生?”
片刻的沉默后,石门从里面缓缓打开。
陆长生站在门口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吊儿郎当,但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呢,扰人清修。”
柳师师没有接他的茬,目光从他微微发白的指尖上扫过,什么都没说,径直走进密室在蒲团上坐了下来。
“你感应到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陆长生靠在门框上,沉默了两息,然后把方才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剑灵的回应,北方的神识,腐朽的死气。
柳师师听完后,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。
“你确定那道神识跟阴鬼宗老祖是同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