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无尘沉默了半晌,忽然摇了摇头:“你我成婚数十年,虽是有名无实,但全天下人都认你这天剑宗宗主夫人的身份。如今你执意要和离,你想过后果吗?”
柳师师语气平静,没有半点波澜:“后果?无非是沦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我柳师师活了这么久,早就不把这些看在眼里了。”
“你没怕过,那陆长生呢?”剑无尘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,
“你和我今天和离,明天就和他走到一起。天下人会怎么看他?‘一个杂役弟子,勾搭宗主夫人,逼走前任宗主上位’!这个罪名,他一个根基未稳的新宗主,担得起吗?!”
太师椅上的陆长生手一抖,差点把茶水泼了。
妈的,这老小子嘴巴够毒的。这话表面是在替人考虑,实际上是在用修仙界最重的道德枷锁压人。
在修真界的规矩里,下犯上、夺人妻,是比杀人放火更被正道唾弃的死穴。不和离,这事儿只是私情;一旦和离了,反而成了实锤!
见柳师师没有说话,剑无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继续趁热打铁:“师师,若你我维持名义上的婚姻,你和陆长生私下如何,外界如何得知?
对外,你们就是‘宗主与长老’,名正言顺。天下人即便有闲言碎语,拿不出实证谁敢放肆?这对天剑宗,对你们两个,都是最好的遮羞布。”
“遮羞布?”柳师师猛地抬眼,冷冷地反问,眼神中满是嘲弄,“你的意思是,为了保全你名声,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你剑无尘名义上妻子这个虚伪的壳子里?”
剑无尘眉头微皱,叹息了一声,语气中透出一丝苍凉: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我主修太上无情道,本该断绝七情六欲,原本我都快成了。奈何……你和陆长生的事,硬生生破了我的道心,让我再生尘念。”
院落外。
柳师师被那句“再生尘心”恶心到了,但她很快稳住了情绪,元婴后期的威压隐隐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