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书中,假装不曾看见,却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骨头上。
及笄那年,家中为我订了亲事。对方是城东米铺的少爷,据说性情温厚,家底殷实。定亲那日,我躲在闺房里,将那些偷偷写就的诗笺一张张焚毁。火舌舔舐着墨迹,将“山有木兮木有枝“化为灰烬。母亲推门进来,见我泪流满面,只当是女儿家出嫁前的惶恐,便温言劝慰了几句。
我终究没有嫁过去。那米铺少爷在迎亲前日,被发现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,失足落水而亡。城中人都道我命硬克夫,却不知我听闻消息时,竟在房中笑出了眼泪。原来上天也会怜悯痴人,给我一条生路。
再见到他时,已是三年后。我在街角开了一间小小的笔墨铺子,日子清贫却自在。那日春雨绵绵,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进来,说要买一方砚台。我低着头为他打包,不敢多看那张愈发清癯的脸。他却忽然道:“姑娘有些面善。“
我手一抖,砚台跌落在地,碎成两半。他蹲下身帮我拾捡,指尖相触的刹那,我如遭雷击。原来过了这么久,这心疾仍未痊愈。他忽然笑了: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书院那个总躲在廊柱后的小丫头。“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我的羞耻无处遁形,只能落荒而逃。他在身后唤我,声音被雨声淹没。那夜我辗转难眠,听着雨打芭蕉,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有些伤痛,注定要跟随一生,如影随形。
后来听说他进京赶考,中了探花,被招为驸马。再后来,又听说他在一次宫变中站错了队,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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