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愤怒的冷,不是厌恶的冷,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、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。
那种冷在说:你和我没有关系。
苏雨凝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恨我。”
她说。
“谈不上。”
“你骗人!你就是恨我!你恨我在新婚夜丢下你,你恨我发了那份声明,你恨我跟苏哲在一起气你,你从来就没有原谅过我!
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这些天看着我表演,看着我讨好你,看着我给夏至她们使绊子,你心里肯定在笑,对不对?
你笑我是个傻瓜,笑我自以为能把你拉回来——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叶无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确实在看你的表演。”
苏雨凝愣住了。
她的嘴还半张着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在夏至面前说的那些话,在林婉儿面前做的那些事,在百里冰儿面前端的那些姿态——我都看到了。
你每天在饭桌上帮我夹菜,半夜给我送茶,披着我的外套在老槐树下坐着。
你做这些事的原因,我也知道。”
叶无双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近了一些,但那个距离非但没有让苏雨凝感到亲近,反而让她觉得他像一座山压过来。
“你不是在认错,你是在重新计算。
你发现硬碰硬斗不过夏至她们,就换了一种方式。
你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悔过自新的前妻,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,一个只想安静修炼、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好学生。
你用这种姿态,在夏至她们面前一根一根地扎刺,在我这里一点一点地试探底线。
你做得很好。
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,我也许真的会信。”
苏雨凝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煞白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小腿撞在门槛上,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扶住门框,站稳了,但手指在门框上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原来你都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刚才的愤怒和委屈全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空洞,“你知道我在表演,你为什么不戳穿我?
你每天看着我演戏,看着我出丑,看着我费尽心机去跟夏至她们争,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?”
“不好玩。”叶无双说,“我需要你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