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腿往上爬,尖锐的爪子抓挠着皮肤。
狐狸的脸色瞬间惨白,但他强行维持着笑容。
“第一个问题,”松本慢悠悠地问,“你骗过最让你有成就感的一单,是什么?”
狐狸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一个退休教师,我骗光了他给孙子存的三十万学费。”
“很好。”松本点头,“他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听说……跳楼了,没死成,瘫了。”
“成就感来自哪里?”
“来自……他那么信任我,叫我干儿子。”狐狸的声音越来越低,老鼠已经爬到了他的肩膀上,其中一只正在啃咬他耳后的嫩肉,鲜血流了下来。
“信任……”松本咀嚼着这个词,笑了,“真是美妙的情感,不是吗?”
十分钟到了。狐狸被允许出来时,腿上、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抓痕和咬痕,耳后的伤口尤其深,血流不止。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、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“下一个。”松本指向那个年轻男孩。
男孩已经吓傻了,被保镖强行剥掉衣服,扔进缸里。老鼠再次被放入。
“你,骗过多少人?”松本问。
男孩吓得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摇头,躲避着身上的老鼠。
“回答错误。”松本遗憾地摇头。
保镖上前,用一根长杆,将男孩的头按进水里。十几秒后提起,男孩剧烈咳嗽,涕泪横流。
“骗过……五、五个……都是网友……”男孩哭着说。
“有愧疚吗?”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还做?”
“不……不做会……会被打……”男孩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,老鼠在他脸上爬动,他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松本却露出享受的表情,仿佛在听一首美妙的乐曲。
十分钟酷刑结束,男孩被拖出来时,已经目光呆滞,缩在墙角不停发抖。
“最后,是你。”松本的目光落在王忠诚身上,带着审视,“我听说,你宁可自己受罚,也要提醒那个女老师?”
王忠诚的心猛地一沉。消息果然传得很快。
“有趣的选择。”松本站起身,走到玻璃缸边,用刀背敲了敲缸壁,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脱。”
王忠诚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他沉默地脱掉上衣,露出身上新旧交叠的伤痕,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。他跨进玻璃缸,污水瞬间包裹了他,冰冷刺骨,水中的腥臊味扑面而来。
老鼠被放了进来。滑腻、肮脏的触感瞬间贴上他的皮肤,爪子抓挠,尖牙试探着咬下。一只老鼠顺着他的后背爬上来,停在他的肩胛骨位置,开始啃咬一道尚未愈合的电击伤。
疼痛尖锐,但更可怕的是那种被无数肮脏活物爬满全身的、深入骨髓的恶心和恐惧。
“那么,第一个问题。”松本坐回沙发,好整以暇,“你当时,为什么要提醒那个女人?良心发现?”
王忠诚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因为老鼠的啃咬而叫出声。舌下的钥匙硌得他生疼。“……是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良心?”松本似乎很感兴趣,“在这里,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,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“人……不是畜生。”王忠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一只老鼠咬破了他手臂的皮肤,温热的血流进水里。
“说得好!”松本居然鼓了鼓掌,但眼神更冷,“那我问你,如果现在给你一个选择:用那个女老师女儿的命,换你活着离开这里,你选哪个?”
王忠诚浑身一震。老鼠趁机在他身上疯狂抓咬。
“她的女儿,残疾,等着钱做手术,很可怜,对吧?”松本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而你,想活着回家,见你的父母,也很合理,对吧?选一个。她的命,还是你的自由?”
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魔鬼的陷阱。无论怎么选,都是地狱。
水中的老鼠似乎被血腥味刺激,更加狂躁。王忠诚感到腿上一阵剧痛,低头看去,一只肥硕的老鼠正死死咬住他小腿的一块肉,鲜血汩汩流出,染红了一小片水面。
“我……”王忠诚眼前开始发黑,冰冷的污水、啃噬的疼痛、还有松本那毒蛇般的视线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他想起父亲浑浊却慈祥的眼睛,想起母亲在灶台前佝偻的背影,想起老家门口那棵老槐树……强烈的求生欲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缩在墙角的年轻男孩。男孩也正看着他,眼神空洞,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嘴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别信……他会……杀光……”
王忠诚一个激灵。他猛地意识到,松本要的不是答案,而是欣赏他内心的挣扎、道德的崩溃,是把人最后一点人性撕碎的过程。
“我……”王忠诚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松本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“我选你妈!”
松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玻璃缸前。
“勇气可嘉。”他冷冷地说,然
第四章:血月下的祭品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