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两万。
对疤哥来说,这是微不足道的小钱,甚至不够他买条烟。但对王忠诚来说,这是他的“首单”,是他免于酷刑的“通行证”,也是把这个陌生女人拖进深渊的第一步。
他盯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
这时,监工的影子投在了屏幕上。
“哟,有戏?”监工弯腰凑近,看到聊天记录,咧嘴笑了,“可以啊猪仔897,开窍了?快,让她转账!”
王忠诚没动。
“发什么呆!把账号发过去!”监工推了他一把。
王忠诚缓缓转过头,用嘶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她女儿……残疾,需要手术。”
监工愣了一下,然后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引来了附近几个打手的注意。
“残疾?手术?”监工笑得抹眼泪,“关你屁事!你他妈是来救死扶伤的还是来赚钱的?”他一把抢过鼠标,迅速找到那个伪造的收款账号,复制,粘贴,发送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不……”王忠诚想夺回鼠标,被监工一脚踹在胸口,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监工踩住他的手,狠狠碾了几下,“听着,这笔钱到账了,你今晚有饭吃。到不了账,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
周围的“猪仔”们低着头,没有人敢往这边看一眼。只有陈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,又更快地敲击起来。
王忠诚被拖回座位,监工就站在他身后,盯着屏幕。
五分钟后,手机提示音响起——是监工专门用来接收转账通知的手机。
“到账了,两万。”监工满意地拍了拍王忠诚的脸,力道不轻,“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?继续,让她把剩下的三万也转过来。”
王忠诚看着屏幕。女人发来消息:“王先生,钱转过去了。希望一切顺利,我女儿下个月就要手术了,医生说不能再拖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祈祷的表情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那行字在屏幕上晃动、重影,最后变成了父亲躺在病床上蜡黄的脸,变成了老家墙壁上贴满的缴费单,变成了临行前母亲偷偷塞进他行李里的那包干粮,和那句“儿啊,在外头好好的,不行就回来”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开嘴,声音破碎。
“快点!”监工催促。
王忠诚的手放在键盘上。他打出一个“好”字,又删掉。打出一行“谢谢信任”,又删掉。
最后,他缓慢地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一句话:
“李老师,听我说,立刻报警,这是一场骗局。”
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他闭上了眼睛。
世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是监工暴怒的咆哮,是电棍砸在头上的闷响,是周围的惊呼和骚动。王忠诚被从椅子上拽起来,拖向惩戒室。视线颠倒中,他看见刘强从二楼监控室冲出来,脸色煞白;看见陈海猛地抬起头,眼神复杂;看见屏幕上,女人最后回复的那个巨大的问号,像一只空洞的眼睛,凝视着这片人间地狱。
惩戒室里,疤哥已经在等着了。今天他心情似乎不错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。
“有种啊,猪仔897。”疤哥用刀尖挑起王忠诚的下巴,“断我财路,还想当好人?”
王忠诚吐出一口血沫,没说话。
“知道那女老师现在在干嘛吗?”疤哥凑近,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,“我让人用你的号给她发了条消息,说刚才被盗号了,让她放心,项目是真的。你猜怎么着?她又信了,正准备把剩下的三万也转过来。”
王忠诚猛地睁大眼睛。
“惊喜吗?”疤哥哈哈大笑,“在这里,你想当好人?我告诉你,在这里,好人死得最快!”
他挥了挥手,两个打手将王忠诚拖到房间中央。那里有一个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,里面是浑浊发绿的水,水面漂浮着不明杂物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“水
第三章:血色业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