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卧槽。这劲儿真大!”
林星阑发出一声极为夸张的惨叫。但脸上的表情却爽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。
降魔轮的凸起极其坚硬。在脚底板上来回滚动。那种又酸又痛。痛中带着极度舒爽的麻木感。顺着小腿的筋脉直接冲上天灵盖。头皮一阵发炸。
刚才吃太古星纹莽牛肉和绵绵冰积攒在胃里的胀气。被这脚底板的穴位一刺激。肠胃开始剧烈蠕动。
咕噜。肚子里发出一声闷响。
九幽引魂蒿的阴寒和嗜血彼岸红的极致气血。顺着张开的毛孔疯狂钻进小腿肚子里。血液循环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。
林星阑靠在沙发靠背上。脑袋往后仰。双手死死抓着真皮沙发的扶手。
“这自动洗脚盆买得值。按得太准了。哎哎哎。左边那个穴位多搓两下。”她闭着眼睛。嘴里胡乱喊着。
脚底板的那一层厚皮。在六字真言的疯狂刮擦下。一点点变软。
门外的厉沧海四人。透过玻璃。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夜枭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
他亲眼看着西漠佛门的最高圣物降魔轮。在林星阑的脚底板下疯狂转动。但除了搓下来一点死皮之外。连她的一根汗毛都没磨断。反而。降魔轮上的佛门金光。正在被那双脚一点点吸收。金光越来越暗淡。
“她在踩碎佛门的根基。”夜枭的声音像是在冰窖里冻过。“用佛门真言当磨刀石。磨砺凡骨。用魔教神花和鬼门引魂草做药引。强行拔高下盘气血。这具肉身。已经没有死角了。”
清虚的身体晃了两下。靠在紫竹干上。
“中州……没了。等她把脚拿出来。这天下谁还能挡得住她一脚之威。”
此时的中州。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。
西漠灵山。大雷音寺的钟声狂鸣。方丈看着断臂的护法金刚。哭得满地打滚。佛门的镇压之物被抢。十万沙弥以为魔界要入侵了。
魔教总坛更是乱成一锅粥。教主亲自回来抢了化血池的圣花。长老们以为教主走火入魔。准备启动自毁阵法。
正道修士的大营里。天机阁主直挺挺地躺在碎石地上。罗盘的粉末糊了他一脸。
“不周山的托天玉石被挖了。天柱要塌了。”天机阁主双眼无神。看着夜空。“那魔神正在用天地气运洗脚。我们在她眼里。连脚底下的泥都不如。”
阳光房里。药味弥漫。
林星阑泡了足足半个时辰。水温在万年火灵脉的加持下。一点都没降。
脚底板被搓得通红发烫。浑身的经脉都被彻底打通了。胃里的胀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松弛感。
她关掉底部的滚轮开关。降魔轮停止转动。
把双脚从暗红色的药水里拔出来。水珠顺着白皙的小腿往下滴。落在托天白玉盆的边缘。发出滴答的声音。
扯过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一条纯棉干毛巾。把脚丫子擦干。
这脚洗得。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。困劲儿彻底上来了。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掉。
她把毛巾随手扔在沙发背上。站起身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行了。消完食了。这一天过的。累死个人。”
她拖拉着那双塑料凉拖。往太岁肉芝床垫的方向走去。一边走一边伸手关掉了阳光房里的大灯。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地灯。
身子一歪。直接倒在床垫上。扯过九彩吞天被。盖住肚子。
不到三秒钟。极其均匀的呼吸声响起。
她睡着了。留下外面四个彻底绝望的老头。和整个因为她洗了个脚而濒临崩溃的修仙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