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端着一盘冰镇的太古星纹莽牛肉。放在火锅旁边。枯木把蘸料碗递过去。
“前辈。紫铜火锅。极品雪花肥牛。芝麻酱韭菜花。备齐了。”厉沧海退后两步。低着头。手心全是汗。
林星阑从沙发上坐直身体。
这火锅真漂亮。紫金色的铜体锃亮。中间的炭火红彤彤的,一点烟味都没有。清汤锅底翻滚着。葱段绿。红枣红。最绝的是那盘肉。纹理简直像艺术品。薄得像纸。
“这刀工。绝了。”林星阑拿起旁边的一双雷击木长筷子。
夹起一片雪花肥牛。
肉片挂在筷子上。软塌塌的。透着冰气。
她把肉片放进沸腾的清汤里。
嗤。
肉片接触到瑶池圣水和无相劫火的高温。瞬间卷曲。红色的肉质在三秒钟内变成了诱人的灰白色。银色的星辰纹路融化在肉里。
一。二。三。
捞出。
林星阑把涮好的肉片放进蘸料碗里。裹上满满的星辰沙芝麻酱和彼岸花韭菜花。
塞进嘴里。
轰。
极致的肉香在口腔里炸开。太古星纹莽牛的肉质嫩得根本不需要嚼。舌头一压。肉里的汁水和油脂瞬间化开。星辰沙的醇厚混合着彼岸花的微辣。直接刺激着味蕾。吞下去。一股极其强横的热流顺着食道冲进胃里。原本空虚的肠胃被这股热流瞬间填满。
“太好吃了。这肉绝了。入口即化啊。”林星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手里的筷子不停。
夹肉。下锅。三秒。捞出。蘸料。吃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门外的清虚四人。死死盯着林星阑的动作。
厉沧海的双腿开始打颤。
他亲眼看着太古星纹莽牛的血肉。被她蘸着彼岸花剧毒。一口口吞下去。那里面蕴含的狂暴星辰之力。足以撑爆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经脉。但林星阑吃下去。只是脸颊泛红。额头冒了一层细汗。
“生吞太古神兽的本源。用剧毒麻痹天道反噬。”厉沧海咽了口唾沫。喉咙干得快裂开了。“这肉身。已经不是这一界的产物了。她在积蓄力量。这鼎火锅吃完。恐怕就是她徒手撕裂虚空的时候。”
中州修仙界。陷入了彻底的死寂。
妖族圣地崩塌。莽牛被活捉。太清境遗址被毁。南明火山暴动。
正道大营里。几百万修士丢盔弃甲。天机阁主躺在担架上。看着手里罗盘化作粉末。
“紫金通天鼎被点燃了。太古神兽的血肉被炼化。”天机阁主老泪纵横。声音凄厉。“太衍宗在举行最后的吞天血祭。那女人正在吃人间的气运。我们完了。”
妖族的老祖们跪在十万大山边缘。朝着思过崖的方向磕头。把头皮都磕烂了。乞求那个吃肉的魔神能留妖族一丝血脉。
阳光房里。肉香四溢。
林星阑一口气吃了大半盘雪花肥牛。胃里暖洋洋的。饱腹感传遍全身。
“真舒坦。吃火锅还得是配着冷气吃。”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芝麻酱。打了个带着葱香味的饱嗝。
她靠在沙发上。看着沸腾的火锅。
吃饱了。身上有点发热。刚才洗完澡换的短袖有点贴在背上。
“这肉吃着有点干。”她舔了舔嘴唇。“光吃肉不行。得溜溜缝。”
她抬起头。看着门外那四个站得笔直的老头。
“去。给我弄点饭后甜点来。我要吃冰沙。”林星阑挥了挥手。语气极其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