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。红色的魔元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。
他能感觉到定海神石在颤抖。那是四海的根基在哀鸣。
“九头蛇的本命毒液冲击穴位。配合天狐法则强行剥离表皮。”厉沧海的牙齿咬碎了嘴唇。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竹叶上。“这是在上古酷刑中淬炼肉身。她在强行褪去凡人的皮囊。铸就‘无漏真身’。”
清虚的合体期剑心上。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他看着阳光房玻璃上因为水汽而结出的一层白雾。那白雾里隐隐透着水蜜桃的甜味。但在他闻起来,那是天道法则被强行碾碎后的血腥味。
“定海神石当鼎炉。铁树精刮骨。前辈……她根本不是在洗澡。”清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她是在重塑三界的天道。等这层皮蜕完。中州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她分毫了。”
夜枭的天雷尺掉在地上。雷光彻底黯淡。
“我们到底放出了一个什么怪物。”
太衍宗山门外。
正道百万修士的阵营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癫狂。
东海的方向。海啸已经卷起万丈高。天空变成了血红色。那是定海神石被拔走后的天地异象。
十万大山里。无数妖兽发了疯一样冲出边界。因为那棵镇压瘴气的铁树精消失了。毒气正在向中州蔓延。
天机阁主从担架上爬起来。满手都是罗盘碎片的割伤。他指着思过崖的方向。眼泪狂飙。
“水火不侵。万法不灭。定海神石的寒气和九头蛇的剧毒全被她吸收了。”天机阁主的声音凄厉得像鬼哭。“她在蜕皮。她在蜕皮啊!等她洗完这具灭世魔体。我们全都要死。”
剑宗宗主把那把断剑的剑柄狠狠砸进地里。
“撤。通知所有弟子。退回宗门。开启最高防御阵法。能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百万修士的大军开始溃败。没有任何人下令攻击。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所有人都觉得,等那个女人洗完这个澡。整个世界都要迎来末日。
阳光房里。水蜜桃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林星阑关掉了冲浪和搓澡机的开关。
水面恢复了平静。她从浴缸里站起来。浑身的皮肤被热水泡得粉红。原本就白皙的肉体,现在更是透着一股瓷器般的光泽。死皮全搓干净了。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。
她走到旁边的淋浴头下。拧开温水。把身上残余的泡沫冲洗干净。水流顺着锁骨流下。这感觉。极度的轻盈。
扯过一条宽大的纯棉浴巾。胡乱擦干了头发和身体。
套上一件宽大舒适的纯棉短袖。底下穿了条大裤衩。拖拉着一双塑料凉拖。
走回沙发区。一屁股坐下。
“哎呀。这澡洗的。浑身轻松二两肉。”她拿起茶几上那把忘川断魂勺。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西瓜坑。这会儿已经完全吃不下了。
打开电视玉板。随便放了个搞笑综艺当背景音。
“身体是干净了。但这肚子……光喝了一肚子冰水。饿得发慌啊。”
林星阑摸了摸平坦的肚子。西瓜虽然解渴,但不顶饿。刚才泡澡又消耗了巨大的热量。现在胃里空荡荡的,开始冒酸水。
她抬起头。目光穿过玻璃门。看着外面跪在地上发抖的四个人。
“洗完澡就得吃顿大餐。这才是规矩。”她舔了舔嘴角。
“去。给我弄个铜火锅来。”林星阑的声音穿透玻璃。砸在外面。
“要那种中间带烟囱的紫铜锅。底下烧炭。碳要无烟的。”
“汤底要清汤。就放几片葱姜和红枣。我要涮肉。”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切肉的动作。“肉得是极品雪花肥牛。切得薄如蝉翼。放在盘子里立着不倒。下锅三秒钟变色就捞。蘸着芝麻酱和韭菜花吃。”
紫铜锅。无烟碳。极品雪花肥牛。薄如蝉翼。下锅三秒。
跪在紫竹林里的厉沧海。猛地抬起头。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绝望。
吃神胎西瓜。洗脱骨仙浴。现在,她要开始吃肉了。而且是指定要切得极薄的某种绝世凶兽的肉。
这是要拿活物开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