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透明”、“大家监督”。
“听起来…是比放活期强。”二叔沉吟道,“但这个什么可转债,真那么保险?万一你判断失误,买错了呢?”
“二叔,这个策略的核心不是‘判断’,而是‘规则’。”古民解释道,“我不需要判断哪只股票会涨,我只需要按照既定规则,买入一篮子符合条件(高评级、价格接近100元)的可转债,然后持有。赚的是规则和时间的钱,不是运气的钱。就像您把钱存定期,赚的是银行给的利息,不需要判断银行会不会倒闭一样。我们挑选的可转债,其背后的公司,比大多数银行的信用风险可能还低。而且我们分散持有,进一步降低了单个公司出问题的风险。”
“那…赚的钱,真能覆盖利息?”姑姑关心的是实际效果。
“目标就是覆盖2%的利息。按5万元本金计算,年化2%就是1000元利息。如果我们用这5万元,通过这个策略赚到1000元以上,那么我们给大伯家支持的本金就不会被利息侵蚀,甚至可能有结余。如果市场好,赚到3%(1500元),那就有500元结余,可以滚入本金,或者应对突发开支。如果只赚到1.5%(750元),那我们就需要从每月净流入的500元里拿出一些来补足利息缺口,压力会大一点。但我们的本金是安全的。”古民用具体数字说明。
“要是亏了呢?万一亏了怎么办?”二婶最关心这个。
“二婶,这个策略,在持有到期的前提下,亏损的可能性极小。最大的风险是短期价格波动导致账面浮亏。但因为我们投入的是闲置资金,没有赎回压力,完全可以持有到期,拿回本金和利息。所以,只要我们不因为恐慌而在低价卖出,就不会发生实际亏损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用闲置资金,并且设定严格监督机制的原因。”古民再次强调,“而且,即使发生最极端情况(比如公司破产,可转债违约),我们单只可转债的最大亏损极限,就是其买入价格(比如100元)。但我们只投入总闲置资金的一部分(比如5万),而且会分散到至少5-10只可转债,单只占比很低。所以,对整个基金本金的冲击是有限的、可控的。我可以做一个压力测试给大家看。”
他展示了模拟的压力测试:假设投入5万元,分散买入10只可转债,每只5000元。即使其中一只发生违约(血本无归),其他九只只要正常到期还本付息,整体损失约为10%,即5000元。而这种情况(高评级可转债违约)的概率,在A股历史上尚未发生过。相比之下,基金因无法覆盖利息而逐渐消耗本金的风险,是确定存在的。
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详细解释、答疑和模拟演示,监督小组成员的态度逐渐松动。古民父亲首先表态支持,他认为儿子考虑周全,方案稳健,且操作透明可控,值得尝试。二叔在仔细询问了若干细节(如具体买卖操作频率、如何选择标的、历史最差情况记录)后,也缓缓点头,认为“听起来比单纯放银行活期强,至少有机会抵消利息,只要管得严,问题不大”。姑姑最关心的是“那提前赎回损失的一千块补偿”能否从超额收益里出,在得到古民“如果产生超过3%的收益,优先从超额部分补偿”的肯定答复后,也表示同意。
二婶仍有疑虑,但见丈夫和姑姐都同意了,古民又再三强调“操作权在儿子,但资金调动必须你们二位共管人同意,而且每周汇报,随时可查”,也勉强不再反对,只是反复叮嘱“千万小心”、“稳字当头”、“亏一点就跑,别贪”。
最终,家庭纾困基金监督小组以四票赞成、零票反对(二婶弃权,但表示不反对)的结果,通过了古民的“可转债现金管理”试行方案。试行期初定三个月,投入金额上限为5万元,由古民具体操作,接受监督小组严格监督。每月汇报,若运行良好,可考虑延续或适当调整额度。
会议结束时,古民暗暗松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将方案付诸实践,获取稳定的微小收益,并持续保持透明和沟通,才能逐渐建立真正的信任。他需要立即开始筛选可转债标的,建立监控表格,并准备第一次周报。这个“可转债套利”方案,不仅是为了那一点点收益,更是为了向家人证明,在绝对控制风险的前提下,可以通过理性和知识,让有限的资源发挥更大的效用。这或许是他在家庭层面,进行的一次小型、保守但意义重大的“风险控制”和“资产配置”实践。而更艰巨的任务,是帮助古婷建立长期、可持续的还款能力,这需要另一套完全不同的“开源节流”方案。他将目光投向了古婷,心里开始构思下一个计划——“每月三千的‘羊毛’计划”。不仅是要督促她省钱,更要帮助她,在维持基本工作的同时,如何利用业余时间和现有技能,尽可能合法、稳定地增加每月几百上千元的额外收入,积少成多,加速还款进程。这才是解决债务问题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