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。”
赵正点头。
“三个月之内,臣给陛下一支能跟神明的军队正面对轰的部队。”
嬴政转过身往殿内走了两步,停住。
“真人。”
赵正等着。
嬴政没有回头,声音从他的背影后面传过来,带着祖龙真身归真境的龙气共振。
“朕这辈子打了六个国家,从来没输过。”
他的手在天问剑柄上搭了一下。
“换了个对手而已。”
赵正从麒麟殿出来的时候,晚霞把西方的天际线染成了一片金红。
金红色里隐约带着一丝不属于晚霞的光,极其微弱,肉眼几乎看不到。
但赵正的天眼通看到了。
三千二百里外,那座石塔顶端的黄色宝石在暮色中稳稳的亮着,光芒朝东方的方向辐射。
赵正翻身上马,缰绳一拉,枣红马朝着太学的方向跑了出去。
马蹄声在驰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赵正的手指隔着衣料按在怀里那块石板上,指尖的刺麻感从出宫到现在就没断过。
回到太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,格物司的炉火还在烧,赵乙带着人在赶制第三批极寒阵墨。
赵正没有去格物司,直接上了封神台。
走到第九层坐下来,手掌按在阵眼旁边的石面上,天眼通对准了西方。
视线穿过陇西群山,穿过河西走廊的戈壁,穿过玉门关外的荒漠。
三千二百里外那片绿洲里,石塔周围的铁甲军团正在列队操练。
三百人的方阵排成了一个方形,盾牌举在身前,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,矛尖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冷色。
方阵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,身形比其他士兵高了半个头,手里没有拿武器,只戴着一副铜护臂。
那个人抬起了右手。
赵正的天眼通把焦距拉到了极限。
那个人的右手掌心里,有一颗跟石塔顶端那颗一模一样的黄色宝石,宝石比石塔上的小了十倍,镶嵌在铜护臂的掌心位置。
宝石亮了。
一道手指粗的闪电从那人掌心射了出来,划过夜空,砸在了方阵前方五十步外一块三人高的岩石上。
岩石从中间裂成了两半,断面焦黑冒烟,碎石往四面八方弹了出去。
方阵里的铁甲士兵齐声喊了一句什么,声音从三千二百里外传不过来,但赵正看到了他们举起长矛的动作。
整齐划一,跟韩信的秦军一样整齐。
赵正把天眼通收了回来。
手掌从石面上松开的时候,指尖是冰凉的。
他从台面上站起来,走到台阶边缘往西方看了一眼。
夜色里什么都看不到,只有北风从草原方向吹过来,冷的割脸。
赵正攥了攥拳头,转身往台阶下走。
走到第五层的时候他停了一步,手掌按在石面上感受了一下阵纹的震频。
封神台的法则密度比半年前又高了两成,逆向吸纳的狼神能量加上日常积攒的信仰,整座台体的底蕴已经今非昔比。
赵正松开手掌,继续往下走。
走到台阶最底端的时候,他从袖口里掏出石板,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背面那段文字的最后一句。
若东方蛮族愿献上领土与信仰,朱庇特亦可赐予恩泽。
赵正把石板揣回袖口,手指在袖口边缘攥了两息。
“恩泽。”
他嘴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太学大门,声音从夜风里飘了出来,只有他自己听的到。
“乃公给你个屁的恩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