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动了。
它没有从正面冲,而是潜入了浅滩的水下。
海水只有三尺深,根本淹不住它的身体,但它趴的很低。
鳞甲贴着海底的沙层往前蠕动,速度不快但无声无息,它在摸过来。
韩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正面一头拖住矛阵,侧翼一头瘸了但没死还在挣扎。
最大的那头从水下包抄后方,三面夹击,如果是普通的秦军部队,这一套打下来阵型必崩。
但韩信不是普通将领。
他的兵仙之剑在头顶嗡鸣,剑身上的光带分成上百条细线,每一条连着一个士卒。
两千人的位置、状态、朝向,全在他的掌控中。
“后排弩炮全部转向,对着水面,仰角归零,平射!”
后方八台弩炮的炮口齐刷刷压低,矢头对准了浅滩水面。
“放!”
八根阳气淬矢同时射入浅水区,在水面上炸出八道金色的水柱,其中三根精准命中了水下那头巨兽的背脊。
海水被金色火焰烧的翻滚,最大的那头海兽从水里暴起,十五丈长的身躯腾空了一半,甩出无数暗绿液滴。
它的背脊上插着三根金色尾焰还在燃烧的矢,鳞甲被阳气烧的发红,焦糊味隔着一百步都能闻到,但它没死。
背脊上的三根矢被它猛甩身体的力量折断了,矢杆飞出去,只留下矢头还嵌在肉里,它疯了。
十五丈长的身躯从浅滩上爬起来,速度骤然加快,碾着水花直冲秦军后方的弩炮阵地。
韩信攥紧旗杆,弩炮的上弦时间是十五息,刚放完一轮,来不及装第二发了。
正面海兽还在跟矛阵缠斗,侧翼那头瘸了但还在挣扎,后方最大的那头正在狂暴冲锋。
三头全活着,没有一头被击杀,韩信的视线扫过校场的侧面。
墙根底下,一个蹲着啃栗饼的壮汉扔掉了手里的饼,慢悠悠站了起来。
樊哙腰间的布袋里,五十颗聚灵铁丸叮当作响,他的丹田里,赤色内核已经在疯狂运转了。
“俺说韩信。”
樊哙一边往前走一边搓手,赤色煞气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,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。
“你的阵法挡住了它们,但杀不死它们。”
韩信没看他,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那头十五丈巨兽。
“杀的事……”韩信的声音冰冷,“本来就不是阵法的活。”
樊哙嘿嘿一笑,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颗聚灵铁丸,攥在掌心,赤色煞气猛的灌入。
铁丸表面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,热力从掌心一直烧到肩膀。
樊哙抬起头,看着那头狂暴冲来的十五丈巨兽。
“畜生,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