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打,先看。”
校尉没问为什么。
“让弩炮队今晚入夜前完成阵地部署,海岸线三个方向各两台,备二十根阳气淬矢,装好,不要动。”
张宝山在旁边把这些话记下来,手速飞快。
他这个习惯跟了赵正那么久,已经成了条件反射,但凡听到重要的事,第一反应是掏竹简。
“韩先生,你预计它们什么时候出来?”
韩信停住了,站在一处高坡上,往海面看了一眼。
海面平静,无风,没有波澜,看起来和普通的渔港没什么区别。
“晚上。”韩信说,“潮水涨上来的时候。”
张宝山低头在竹简上记,手停了一下,抬头。
“韩先生,那它们的数量……”
“我感应到的......”韩信收回视线,表情没什么变化,“不是一头,也不是两头。”
“那是......至少三头……”
韩信没有立刻回答,他把手里的阵旗展开,铺在地上,开始重新修改阵法部署的细节。
张宝山等了半天,韩信没继续说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竹简收起来,趴下来在韩信旁边看那张阵图。
然后他看到了韩信在阵图上做的标记。
原本镇海阵的正面迎敌位有三个点。
韩信用炭条把那三个点全部加粗了。
张宝山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盯着那三个加粗的点,没敢往下算。
“韩先生……”
“去通知周勉。”韩信抬起头,眼里只有阵图,“今晚务必在子时前,把所有弩炮调整到最大仰角,矢头对着海面,不要对着洞口方向。”
张宝山拿着竹简,愣在原地。
“为什么不对着洞口……它们不是从里面出来吗?”
“它们出来,不走洞口。”
张宝山站起来,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。
韩信已经低下头继续改图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暗红,远处的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,节奏缓慢,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张宝山握着竹简往周勉那边跑,他跑了几步停下来,回头。
“韩先生,那它们从哪出来?”
韩信在阵图上落下最后一个标记,声音平静。
“滩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