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的。”
他把手里那根烧了半截的树枝丢进火里。
“我听我师父说过一句话。”郭靖低声说。
“什么话?”
“我师父说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”
郭靖抬头看他
“但是杨大哥,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为国为民,我连我娘都没救出来。”
火光照在他脸上,让那张原本有些憨厚的脸上,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杨康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人要你明天就去救国,你先把你娘救出来,然后你再想想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往帐那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你刚才问我的感觉,说实话很难受,半年了,还是难受,但是有些事,比难受更重要。”
他掀开帐帘进去了。
郭靖一个人坐在篝火边。
火慢慢烧下去,火星子一颗一颗往上飞,飞到半空就灭了,找不着了。
他看着那些火星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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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四人收拾好行装,牵了马出来。
草原上的晨风很凉,带着草叶上的露水味儿。
拖雷带着几个侍卫,已经在营地口等着了。
“安答。”拖雷走上来,把郭靖的马拉住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你们往南走。”拖雷的声音有些干。“我的人会接着查你娘的下落,有了消息,快马追你们。”
“多谢。”郭靖只说得出这两个字。
拖雷握住他的手。
蒙古人的手握得很紧,骨节都要握出响声来。
他盯着郭靖的眼睛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管你在哪。”拖雷说,“你永远是我兄弟。”
郭靖的眼眶红了,他没压。
“你也是。”
拖雷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
他转头向杨康抱拳:“杨兄弟,后会有期。”
杨康抱拳回礼:“后会有期。”
四人上了马。
晨光从背后的草原上升起来,照在马背上。
风带着土腥气,吹得穆念慈的发带飘了一下。
马鞭落在马臀上。
四匹马向南奔去,溅起的尘土在阳光里浮了一层,又慢慢落回去。
拖雷站在原地,看着四骑绝尘而去。
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被南边的天际线吞没了。
他旁边一个侍卫低声问:“少汗,要不要派人跟着?”
“不用。”拖雷翻身上马,往北拉了缰绳。“他们有他们的路。”
他夹了下马肚子,向北奔去。
南边的那四道尘头已经看不见了。
草原上只剩下风,和一条往南去的、空荡荡的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