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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:粮道烽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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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益州设立‘天工院’,搜罗工匠,研制新式军械。其中有一种,能在远处引发大火,声如雷鸣。”

    冠军侯瞳孔骤缩: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侯爷不必知道太多。”曹随风摆手,“只需知道,颜无双拖延时间,很可能是在准备更多那种东西。所以,我们不能给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那粮道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增兵护卫。”曹随风说,“每支运粮队,配五百人押送。再派两支千人队,在粮道两侧山林清剿。颜无双派来袭扰的,最多不过千余人,我们以多打少,步步为营。只要粮道安全,大军持续推进,她那些小把戏,终究挡不住五千精兵。”

    冠军侯沉默片刻,挥挥手:“就按曹先生说的办。你们三个,滚出去领二十军棍,下次再丢粮车,提头来见!”

    三个校尉连滚爬爬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帐内只剩下冠军侯和曹随风。

    雨声敲打着帐顶,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“曹先生。”冠军侯忽然开口,“魏王派你来,真的只是‘顾问’?”

    曹随风微笑:“侯爷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“你们魏国在边境集结了三千骑兵。”冠军侯盯着他,“却按兵不动。是在等什么?等我和颜无双两败俱伤,然后坐收渔利?”

    “侯爷多虑了。”曹随风神色不变,“魏吴既已结盟,自然同进同退。那三千骑兵,是为了牵制益州北境守军,防止颜无双从北面调兵支援。至于按兵不动……时候未到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才到?”

    “等侯爷攻到州治城下的时候。”曹随风说,“那时,颜无双必然全力守城,北境空虚。我大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与侯爷前后夹击,一举破城。”

    冠军侯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曹生生真不愧有魏国鬼才之名,但愿魏王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曹随风躬身一礼,退出大帐。

    冠军侯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雨还在下,远处的山林笼罩在灰蒙蒙的雨雾中,看不真切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些山林里,有眼睛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颜无双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,骨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,我一定要踏平益州,亲手砍下你的头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同一时间,三十里外的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江河蹲在溪边,就着雨水啃干粮。饼又硬又冷,嚼在嘴里像木屑。但他吃得很香,一口饼,一口雨水,吞咽得毫不含糊。

    “将军,咱们今天又得手两次。”王阿斗凑过来,脸上带着笑,“烧了八车粮,还宰了二十多个吴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河咽下最后一口饼,“吴军有什么变化?”

    “护卫的人多了。”李万年说,“今天那支运粮队,有五百人押送,还在两侧山林里放了哨探。咱们差点被包了饺子。”

    江河皱眉。

    冠军侯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。增兵护卫,放哨探清剿——这是要跟他们硬耗。

    “将军,咱们还继续吗?”王阿斗问,“吴军人多了,不好下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江河站起身,“但换个法子。从今天起,咱们不烧粮车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烧什么?”

    “桥。”

    江河走到一棵大树下,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图:“从这儿到州治,要过五条小河。冠军侯的大军带着攻城器械,那些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,又重又笨,过河必须走桥。咱们去把桥拆了。”

    王阿斗眼睛一亮:“拆桥比烧粮车容易!桥在那儿不会跑,咱们晚上去,拆了就走!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江河说,“但记住,别全拆了,留一点,让冠军侯觉得还能修。等他派人修桥的时候,咱们再杀个回马枪。”

    士兵们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这心眼儿比筛子还多!”

    江河咧嘴:“跟主公学的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雨停了。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,洒下清冷的光。山林里响起夜枭的叫声,悠长而诡异。

    江河带着一百人,悄悄摸到第一座桥——青石桥。这是座石拱桥,有些年头了,桥面铺着青石板,两侧有石栏。桥下河水哗哗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    吴军在桥头设了岗哨,两个士兵抱着长矛,靠在石栏上打瞌睡。

    江河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王阿斗带着三个猎户出身的士兵,像猫一样摸过去。他们手里拿着浸了迷药的布巾——这是从益州城带来的,天工院配的“好东西”。王阿斗捂住一个吴兵的嘴,布巾按上去,那吴兵挣扎两下,软倒在地。另一个吴兵惊醒,还没喊出声,也被放倒。

    “快。”

    江河带人冲上桥。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工具——铁钎、铁锤、撬棍。士兵们分工合作,有的撬桥面的石板,有的砸桥墩的接缝。铁锤敲击石头的闷响在夜色中回荡,但被河水声掩盖了大半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桥面中央被撬开一个大洞,能看见下面奔流的河水。桥墩的接缝也被砸松了,再来几锤,整个桥墩就会垮塌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江河说,“留点念想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桥头,用刀在石栏上刻了几个字:冠军侯,此路不通。

    字刻得歪歪扭扭,但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“撤。”

    一百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冠军侯的大军抵达青石桥。

    看着桥面的大洞和松动的桥墩,冠军侯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他走到桥头,看见石栏上的字,气得一脚踹在石栏上。

    “颜无双!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曹随风蹲在桥边,仔细查看桥墩的损坏情况,眉头微皱:“侯爷,这桥还能修。但需要时间,至少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一天?”冠军侯怒吼,“我们已经比原计划慢了三天!再拖一天,颜无双能把所有桥都拆了!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修。”曹随风站起身,“否则那些攻城器械过不去。侯爷,我建议分兵——一部分人修桥,一部分人继续前进,轻装简从,先到下一处险要之地扎营。等桥修好,器械运过去,再合兵一处。”

    冠军侯盯着桥面的大洞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最终,他咬牙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传令,分兵!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五天后。

    江河蹲在一处山坳里,清点战果。

    这五天,他们拆了三座桥,烧了两处吴军临时搭建的浮桥,还偷袭了两次修桥的工兵队。冠军侯的大军被分割成两段——前锋两千人轻装前进,已抵达虎跳峡附近;后军三千人带着攻城器械,被断桥困在后方,进展缓慢。

    “将军,咱们干得漂亮!”王阿斗兴奋地说,“冠军侯现在肯定气得吐血!”

    江河却没笑。

    他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冠军侯的反应不对劲。”江河指着地图,“咱们拆了桥,他分兵前进,这没问题。但他分兵之后,对粮道的护卫反而减弱了。今天那支运粮队,只有三百人押送,而且哨探也少了。”

    李万年挠头:“那不是好事吗?咱们又能烧粮车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江河摇头,“冠军侯不是傻子。他知道粮道重要,之前增兵到五百人护卫,现在突然减到三百人,还撤了哨探——这像什么?”

    王阿斗脸色一变:“像……诱饵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江河站起身,“他在引我们上钩。传令,所有人集合,立刻转移。今晚不行动,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。”

    命令刚传下去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一个哨骑冲进山坳,滚鞍下马,气喘吁吁:“将军!东面十里,发现吴军!至少一千人,正在搜山!”

    江河瞳孔一缩:“果然来了。撤!往西撤!”

    一千五百人迅速集结,牵着马,钻进密林深处。他们刚离开不到一刻钟,吴军的搜山队就抵达了山坳。带队的吴军校尉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和马蹄印,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又让他们跑了!”

    “校尉,还追吗?”

    “追个屁!这山林这么大,他们比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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