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封赏。工匠、护卫、风闻司人员,同样论功行赏。杜衡——”
杜衡抬起头。
“天工院保卫战,你指挥得当,保住了核心工坊和火药机密。”颜无双看着他,“赏钱一百贯,田五十亩,擢升为天工院院正,秩比六百石。所有参与保卫战的工匠、护卫,赏钱二十贯,田十亩。阵亡者,抚恤加倍。”
杜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深深一揖:“谢主公。”
“燕双鹰。”颜无双转向那个总是站在阴影里的男人,“风闻司此次情报准确,行动及时,记大功。赏钱八十贯,田四十亩。另外,追捕残敌、深挖魏国谍网的事,交给你了。张裕虽死,但他那些党羽、还有潜伏的魏国间谍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燕双鹰微微躬身,声音平静:“三天之内,城内肃清。”
“好。”颜无双坐回主位,“现在说公审。张裕死了,但罪证要公之于众。三日后,在广场设公审台,将张裕、李雍、王家等人的罪状一一宣读,公布其家产数额,让全城百姓看看,这些口口声声‘为了益州’的人,到底藏了多少民脂民膏。所有俘虏,除首恶外,其余按情节轻重处置——胁从者,罚苦役三年;主动投降者,苦役一年;有立功表现者,可免罪释放。”
诸葛元元忽然开口:“主公,公审之后,那些豪强的家眷如何处置?”
议事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,谋反大罪,株连三族。男子处死,女子没入官婢,孩童或杀或卖。但颜无双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五岁以上男子,参与谋反者,按律处死。未参与者,流放边地屯田。女子和十五岁以下孩童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不杀,也不没入官婢。集中看管,查明确未参与谋反后,发放路费,遣散出益州,永不得回。”
“主公仁慈。”孙中令低声说。
“不是仁慈。”颜无双摇头,“是我不想造太多杀孽。但也不是放纵——传令下去,所有遣散者,必须签字画押,声明与张裕等叛贼断绝关系,日后若敢报复或与益州为敌,格杀勿论。”
“诺。”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。粮食发放的细则、田产分配的方案、城防的重新部署、边境的警戒加强……一条条命令从颜无双口中发出,被一梦快速记录,然后分派给各人执行。议事厅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沉重,逐渐变得热烈起来——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益州真正变革的可能。
***
三日后,公审如期举行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。百姓们挤在台下,仰头看着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。台上,一梦手持罪状书,一条条宣读张裕等人的罪状:私蓄甲兵、勾结外敌、囤积居奇、欺压百姓、阴谋叛乱……每读一条,台下就响起一阵愤怒的呼喊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杀了这些狗贼!”
“还我儿子命来!”一个老妇人哭喊着——她的儿子在城防战中阵亡了。
罪状宣读完毕,颜无双走上高台。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色深衣,头发简单挽起,没有任何首饰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容,此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益州的父老乡亲。”她开口,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广场,“张裕等人,身为士族,不思报效家国,反而勾结外敌,图谋叛乱,致使益州生灵涂炭,数百将士枉死。其罪当诛,其行当唾!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“但叛乱已平,罪首已诛。”颜无双继续说,“今日公审,一为告慰死者,二为警示生者,三为明示天下:从今往后,益州之法,不避豪强;益州之政,不欺百姓。所有田产,按新制分配;所有赋税,按新制征收。有功者赏,有罪者罚,一视同仁!”
她举起一卷文书:“这是《益州田产分配令》。从即日起,抄没的豪强田产,三成用于奖励有功将士,两成用于安置流民,五成收为官田,租给无地百姓耕种,租税比旧制低三成。具体细则,三日后在各县衙门前张贴公布。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颜刺史万岁!”
“益州有救了!”
颜无双看着台下那些激动得流泪的面孔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土地分配会触动更多人的利益,新政推行会遭遇更多阻力,而外部……魏国和吴国,绝不会坐视益州崛起。
公审结束后,她回到州府,立刻召见了诸葛元元。
“魏国谍网清理得如何?”
“燕双鹰已经抓了十七人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都是张裕这条线上的。但根据截获的信件,魏国在益州至少还有两条独立的谍报线,其中一条的负责人代号‘灰雀’,级别很高,可能已经潜伏多年,甚至……可能就在州府内部。”
颜无双瞳孔微缩:“有线索吗?”
“没有。”诸葛元元摇头,“‘灰雀’极其谨慎,所有通信都用密语,且通过多重中转。我
第27章:肃清赏罚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