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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的观海卫,烈日高悬,毒辣的日光肆意炙烤着大地,滚滚热浪席卷四方。宽敞平整的沥青大马路被暴晒数个时辰,路面泛起一层扭曲的亮光,滚烫的路面肉眼可见微微发软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高温晒化。
道路两侧的绿化植耷拉着枝叶,叶片蜷缩成团,边缘泛黄发脆,如同被明火灼烧过一般,毫无往日的青葱繁茂。整片天地死寂沉沉,闷热得让人窒息,唯有林间零星几只知了拼尽余力,断断续续嘶鸣几声,勉强在死寂的热浪中宣告着,此地尚有鲜活的生命。
翁一结束了种植基地的巡视,顶着一身燥热风尘,径直赶往大食堂,打算随意吃一口垫垫肚子。踏入食堂大门,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大半燥热。今天很难得,辉哥和小头也在里面用餐。
“稀客啊,二位今天这么清闲,大鱼大肉吃腻了?”翁一笑着上前打趣。
“瓜哥,你坐着,我来。”
小头眼头活络,马上放下筷子起身,殷勤地帮翁一排队取餐,熟稔贴心。
辉哥慢悠悠咽下口中的汤饭,笑着调侃道:“你这模范奶爸怎么也有空过来?咱家小酒宝贝睡午觉了?”
翁一无奈摇头,浮起哭笑不得的神色,轻叹一声,道:“别提了,现在护着小酒的保护神实在太多了。尤其是茶姐,专门给我定了一堆条条框框的死规矩,抽烟之后不准抱孩子,喝酒之后严禁碰孩子,但凡去过人员杂乱的公共场合,回来也一概不许亲近小家伙。”
顿了顿,继续无奈地吐槽:“就这两条规矩,硬生生把我限死了,连着两个白天,我都没机会好好抱一抱自家娃,憋屈!”
几人闲谈说话间,旁边一名身着保洁工作服的男子快步上前,恭敬地给翁一和辉哥递了一根烟,态度谦卑恭顺。
翁一打量来人,微微一愣,一时间没转过弯来。眼前这人是他的发小,分明前段时间刚被人高薪聘请做专职厨师去了,怎么突然沦落到在食堂做保洁?
小头端着快餐回来,一眼看见翁一有疑惑,当即笑着解说道:“瓜哥,扁脚桶又失业了,混砸了。二姐看他实在落魄可怜,暂时安排他来食堂干几天保洁,混口安稳饭吃,过渡一下。”
小头口中的扁脚桶,正是翁一的隔壁邻居翁杰通。
此人身材矮矮胖胖,脑袋轮廓扁平,打小就被身边一众小伙伴起了个“扁脚桶”的绰号,从小到大伴随至今。他比翁一小三岁,早年在行知职高混了两年烹饪专业,后来又跟着村里的老手艺人帮厨打杂,学了一身半吊子的三脚猫厨艺,上不得台面、登不了大堂。
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嗜赌成性,常年泡在赌场里,挣多少败多少,日积月累欠下了一屁股赌债,终日浑浑噩噩,口袋永远空空如也,比自己的脸蛋还要干净,年近三十依旧一事无成,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。
前年,隔壁婶婶实在走投无路,上门找翁二求助。翁二碍于邻里乡情,不忍看他彻底落魄,特意将扁脚桶安排在大食堂做帮厨,待遇比一般帮厨稍微多一些,五险一金全部缴齐,月固定工资三千。为了约束他乱花钱,每月一千直接交由隔壁婶婶,扁脚桶每月到手两千,安稳度日足矣。
翁一对这个不着调、烂泥扶不上墙的发小,向来多有照拂。早些年他欠下的十几万巨额赌债,翁一早已悄悄让小头出面暗中摆平,全程瞒着扁脚桶本人。就是怕他知晓后,觉得有靠山兜底,愈发肆无忌惮、重蹈覆辙。
翁一扒拉了两口米饭,看向一脸傻笑的扁脚桶,随口询问道:“你不是应聘做专职厨师了吗?哪个破饭店这么不靠谱?干了不到半个月就倒闭了?”
扁脚桶闻言,瞬间挺起胸膛,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傲娇,“瓜哥,这次可不是我混日子被开除!是老子脾气硬,实在看不下去辞职不干了!做人做事,绝对不能昧着良心挣黑心钱!”
一旁的小头听得忍俊不禁,抬手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记轻拍,笑骂出声:“你一口一个老子、老子的,翅膀硬了是吧?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?”
翁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。这糊涂混不吝的发小,平日里好吃懒做、浑浑噩噩,今日居然能说出坚守良心、不挣黑钱的正经话,属实难得。他抬手拦住小头,示意扁脚桶坐下,好好说说其中原委。
扁脚桶顺势落座,一脸义愤填膺,唾沫横飞地吐槽起来:“瓜哥,你是不知道,那家破饭店简直黑心到极点,恶心到骨子里!也难怪他们常年招不到正经厨师,但凡有点底线、有点手艺的人,没人愿意干那缺德勾当!”
第三百四十七章 心术不正终有悔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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