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前,人流涌动,却异常安静,安静得只剩下风沙的呼啸声和行人轻微的脚步声。往来的行人大多面色凝重,步履匆匆,没有人交谈,甚至没有人抬头张望,每个人都低着头,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沉重。他们的穿着各异,有身着华服的修士,有衣衫褴褛的流民,还有身着黑袍、气息诡异的神秘人,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,或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魂气——这里的人,大多是为了寻魂、镇魂而来,或是本身就带着残缺的魂魄,寄希望于魂莺城的聚魂之术,能弥补自身的缺憾,或是能寻回逝去之人的残魂。偶尔有几人眼神浑浊,周身魂气紊乱,显然是魂魄受损严重,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。
林砚放缓了脚步,将身上的劲装又拢了拢,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,将周身的内力压制在丹田深处,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息,装作一名普通的寻魂修士。他知道,魂莺城鱼龙混杂,龙蛇出没,既有正道修士在此寻找聚魂之法,也有邪祟之徒在此兴风作浪,更有专门掠夺魂牌、吞噬残魂的恶修,那些恶修手段残忍,为了夺取蕴含残魂的魂牌,不惜痛下杀手,草菅人命。他怀中的吕玲晓魂牌,虽然看似普通,却蕴含着一缕纯净的残魂,若是被有心人察觉,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,不仅他性命难保,吕玲晓的残魂,也会被那些恶修彻底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,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。这份风险,他赌不起,也不能赌。
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左胸,隔着粗布劲装,能清晰地感受到魂牌的温润与那一丝微弱的暖意,只是那暖意似乎比往日黯淡了几分,纹路间的莹光也变得若有若无。林砚的心猛地一紧,一股不安涌上心头,他停下脚步,找了一处避风的墙角,微微俯身,将脸贴在左胸,低声呢喃:“玲晓,再等等,再坚持一下,我们已经到魂莺城了,很快就能找到聚魂之术,我一定会让你醒来,一定会让你再陪在我身边。”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无尽的执念与心疼,在风沙中轻轻消散。他能感觉到,魂牌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,那微弱的暖意又浓了几分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,又像是在告诉他,她还在。林砚缓缓直起身,眼底的不安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坚定的信念,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再次朝着城门走去。
城门两侧,站着两名身着黑甲的守卫,他们身形高大,如两尊铁塔一般,面无表情,脸上戴着狰狞的莺鸟面具,面具上的纹路清晰可见,双眼处是两个黑洞,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,让人不敢直视。他们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戈,长戈通体漆黑,戈尖泛着凛冽的寒光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魂气,那魂气厚重而冰冷,显然不是普通的守卫,而是魂莺城专门培养的镇魂卫。这些镇魂卫,大多是由失去魂魄的修士炼制而成,没有自主意识,只知道忠于魂莺城,负责排查进城的行人,防止邪祟混入,也防止有人携带危险的魂器入城,一旦发现异常,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,格杀勿论。
林砚随着人流,缓缓走向城门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心跳也渐渐加快。离守卫还有几步之遥时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冰冷的气息扫过自己的全身,那气息带着强烈的探查意味,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,要穿透他的衣物,看清他体内的一切,甚至要探查他怀中的魂牌。林砚强作镇定,指尖微微发力,将魂牌的气息死死压制,同时运转体内的内力,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护住周身,不让自己的气息有丝毫泄露,也不让魂牌的莹光透出分毫。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,后背也微微发紧,却依旧面不改色,低着头,装作一副疲惫不堪、神色麻木的样子,顺着人流缓缓前行。
“停下。”左侧的守卫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破锣,没有丝毫感情,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,打破了城门处的寂静。他抬起手中的长戈,戈尖直指林砚的胸口,那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,让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。“身上带了魂器?”守卫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只要林砚敢有一丝隐瞒,便会立刻死于戈下。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,手心的冷汗更多了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起伏:
第九十五章红裙猎猎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