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震。
经脉里,那条沉睡了许久的暗红色丝线,忽然醒了。它从丹田窜起,顺着经脉狂奔,一路烧到眉心——张寒月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。
断碑在晃。星砂在晃。李长风的脸在晃,白莲的脸在晃,陈执事的脸也在晃。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血红色,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涌出了血。
“师傅!”李长风扑上来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重重摔在地上。
张寒月跪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撕裂——不是碑底之物在撕,是他体内的那缕残魂在撕。血河老祖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:
“张寒月……你杀了我……你杀了我……”
“我要你偿命……我要你的神魂做我的容器……我要借你的凡躯重生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张寒月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“你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我没死!”血河老祖的声音尖厉起来,“我还在你身体里!你的血是我的,你的肉是我的,你的神魂——也是我的!”
暗红色的光从张寒月的七窍里渗出来,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血色的纹路,像一条条蜈蚣在脸上爬行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——和碑底那只眼一模一样。他的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容。
“入魔了!”白莲脸色大变,“寒月要入魔了!”
陈执事一步跨到张寒月身前,扫帚横在胸前。
“碑主!”他厉声道,“听我说话!你体内的残魂是血河老祖的,血河老祖是从碑底之物身上撕下来的——它们是同源!碑底之物在召唤它的血肉,残魂在回应,你的神魂被夹在中间,所以混乱!”
“你必须把残魂逼出来!否则你会被它吞噬,成为碑底之物的傀儡!”
“怎么……逼……”张寒月的声音已经变了,一半是他的,一半是血河老祖的。
“用剑!”陈执事喝道,“你的剑意是你自己的,不属于任何名!用剑意斩断残魂与你神魂的联系!”
张寒月咬着牙,艰难地抬起手。
剑在鞘中,嗡嗡作响。他握住剑柄,一寸一寸地把剑拔出来——剑身上没有星砂,没有荣光,只有他自己的剑意。
“斩!”他低吼一声,剑尖刺入自己的胸口。
不是自杀。是剑意入体。
凡躯的剑意,像一把烧红的刀,顺着经脉切入神魂深处。血河老祖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,被剑意逼得节节后退——可它不退。它死死咬着张寒月的神魂,像一条疯狗,死不松口。
“不够!”陈执事脸色沉了下来,“残魂与碑底之物同气连枝,碑底之物在给它输送力量——”
他抬起扫帚,帚丝朝地,狠狠一顿。
“老朽扫了三百年,扫过七座狱的碑面。今日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扫碑主之身!”
帚丝挥出,扫过张寒月的身体。
不是扫名。是扫煞。
三百年
第二百二十九章 残魂消散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